半天才说:“好。”
陶伊快速转过身去,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面色有些苍白,似乎太瘦了些,他的贵妃怎么能这么难看呢?他说过,要给他留几分颜面!她飞快地拧开了桌上的胭脂盒子来,往面颊上轻抹了一点,又认真理了理衣裳,这才转过身来说:“走吧。”
只是见他的信使而已,用得着吗?云墨的眼中涌出一阵酸意,见她满眼兴奋,也不多说,只转过身往外走去。
信使正恭侯在御书房中,见二人进来,立刻拜了下去:
“燕周使臣刘执见过大吴陛下,见过贵妃娘娘。”
“平身,看座。”云墨走到椅前坐下,低声说道。
陶伊却一步冲了过去,焦急地问道:“阿……陛下可好?”
信使犹豫了一下,面向云墨行了个礼,低声说:
“十一王派下臣来,想向大吴陛下讨味药。”
“何药?”
“千年梅树心。”
“朕这里,哪里来的千年梅树心?”云墨淡淡地说道。
“十一王说,还望大吴陛下施以援手,救我燕周陛下。”
“这么说,他还活着?”陶伊喜极而泣,连忙问道。
“是,可是伤势太重,如若七日之内不用药,便……所以十一王和国师一起开出了这个方子,但是需要千年梅树心为药引,这药引就在大吴宫中。”
“我大吴没有此等物件!”云墨站起来,沉声说道:
“来人,送客。” “云墨,你给他啊!”陶伊急了,这怎么可以呢?阿简需要药,这是阿简的希望!她转过身来,大步走向他的身边,揪住他的袖子,抬起泪眼轻声说道:
“你给他啊!你不要这样,只要你给他……我以后都不提他了。”
云墨的身形一抖,他的眼神猛然就阴鸷了起来,他侧过脸来定定地看着陶伊的泪脸,然后就伸手,猛地扫掉了案上所有的东西,一阵叮叮咣咣的响,百年沉砚落在地上,碎成了一片。
陶伊抽泣着,拉住了他的袖子:“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是,救救他,求求你。”
云墨用力摆脱了她的手,也不看她,大步就往外走去,这怒,这嫉,这恨,在心里熊熊燃烧着。
哪里有什么信使?十一再怎么样,也不会派信使来找他要药!他只是想用这方法留住陶伊,是,他从来都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样云清风淡,他的心计,重重,不输于任何人!可是,当看到陶伊想都不想,就主动提出了那样的话来,他气极了,要气疯了!
陶伊,他那样强占了你,你为何还会陷得那样深?我便是做错过事,可是错得过曾经打你骂你的男人吗?为何,不愿意多想想我的好?
“云墨,云墨……”
陶伊已经追了出来,她哪里还有心思想,听到信使说他伤重难愈的时候,这心早就乱了,这世间,只有阿简才能让她慌乱成这样,一点都静不下来,满脑子只想到那天他的模样,他的神情那样疲惫,他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