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居然有乐声!
是琴!琴音渺渺,如凤翕九宵,煞是悦耳。
陶伊楞了一下,抬头往里面看去,宣芸二妃居然都在,一人抚琴,一人在给按摩肩膀,案上有酒菜,还有瓜果。那芸妃,衣服都被拉下了半边,香肩酥胸都看在人的眼中,此时正微偏了脑袋看向她,唇角挑了抹讽刺的笑。
龙皓焱从手中的折子里抬起头来,也意外地看向了陶伊,这么大的雨,她怎么也来了?
陶伊快速地转过身,把食盒往福平的手中一塞,便大步往雨中走去。
陶伊,你这才叫莫名其妙,无缘无故!他和谁在一起,与你何干?他想干什么,又与你何干?你恼什么?是了,你只是恼自己被十一那番话说得对他起了几分同情心而已!是了,说不定,十一又是来整蛊自己的,想看自己听了那样的话有什么反应,好吧,又让他看了笑话去了。
“回去,回去。”连说了好几声,小太监们才把辇抬了起来。小悦也有些无措,她可没想到是这样的场面。
“宣娘娘摆驾回宫。”
“芸娘娘摆驾回宫。”
辇走出没多远,便听到后面有声音响了起来,陶伊皱起了眉,捂住了耳朵,连声催起抬辇的人来。
回了云苍院,心还是砰砰跳个不停,说不清的感觉,不知道是生气还是什么,就像有口气堵在了胸口,怎么都喘不过气来。
堵气一般,把食盒里的鸡蛋羹端起来就吃了个精光!他有满案的吃食,不会稀罕这小小一碗羹。
“娘娘,换鞋吧。”小悦小心地说道。
“我静一会儿吧。”陶伊坐下去,接过她手里的鞋,小声说道。
小悦犹豫了一下,退了出去。
陶伊转身走到书案前,拿起笔慢慢写了起来。夜深了,外面的雨依旧没有变小的迹象,小悦说照这样下去,护城河就会有决堤的危险,如果真的水灾来了……可以趁乱逃走吗?胡乱想着,笔开始在纸上乱画了起来,等醒过神来时,她发现满满一纸上全是同一句话:
一生一世一双人!
苦笑了起来,在民间这种一双人的夫妻都是少之又少,又何况这种帝王之家!连云墨都做不到,又何况是这把女人和情爱当成点心的龙皓焱?
除了在门口值更的两个小宫女,奴才们都睡了。
龙皓焱没有让人上前通传,径自推开了陶伊的房门走了进去。陶伊趴在书案上睡着了,毛笔还握在手中,脸挨在未干的纸上,沾了一小块墨,让她的样子无端就俏皮了几分。
她对他——除了在那种情迷意乱的时刻,在清醒的时候向来都是冷冰冰的,从来没有像对云墨、对十一那般欢快明媚地笑过。
他轻轻地抱起她来,放到了榻上,小悦连忙从外面走了进来,服侍陶伊脱了鞋袜,然后才伺侯龙皓焱睡下。
陶伊睡得很沉,进宫之后,这是睡得最沉的一夜,无梦,无他,更不知道龙皓焱来了。龙皓焱却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河中大水奔腾的情形,如果水不分流出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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