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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伊,别楞着了,里面的爷要你去伺侯。”丫头艳儿从里面跑出来,催促道。
俯身在龙皓焱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荣延便退到了一边,龙皓焱的目光挪到了跪在面前的陶伊身上,深遂而幽暗,就像寒夜里的江水,瞬间让陶伊感觉到了寒意重重。
大白天的,亲自带人来逛这勾栏院,也不是什么明主!她微微侧了脸,看向案下云墨的袍子,他的鞋上,一枝暗红色的花正歪歪扭扭趴在上面。
陶伊楞住了,这鞋、这海棠……对了,她不会刺绣,却也曾经渴望给他绣了鸳鸯戏水,比翼双飞,代替她陪在他的身边,可惜,折腾了许久,也只在他的这只鞋上绣了半朵不像海棠的海棠!
迅速抬眸,他正垂着眼帘饮酒,干净的手指上面一枚青玉宝石扳指泛着莹莹的光。
为什么,你还会留着这双鞋,黑色的布面,和你缎袍锦绣多么的不相衬,公主不会责备你吗?公主没给你做了新鞋,让你脚底踏锦,青云直上吗?
她的心里,如同倒进了一壶沸水,灼得她难受极了。
可是云墨,你既然想让我死心,又何苦给我看到这半朵海棠,惹我伤心?
忍着,不敢让泪水再下来。
罢了,云墨,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吧,反正我从小到大,听惯了你的。
“你起来,荣延,叫上来吧。”龙皓焱收回目光,看向门外,沉声说道。
“是。”
荣延走到门边,拍了拍手,一阵浓郁的香,穿过空气扑面而来。
陶伊退到一边,紧盯着门口。这香她熟悉,是惜柳身上的,牡丹的味道,不过比往常要淡了一点。
惜柳今日比往常的妆也淡了一点,一身红衣,露出月白色的肚兜,肚兜一枝牡丹娇艳怒放,像她的人!眼儿媚,眉儿黛,唇似点漆面如脂,她一向是美的,相衬下来,陶伊立刻成了一株路边的小花,虽干净清爽却比不得惜柳的艳光四射,媚人心魄,是了,男人都是爱这美人的,所以自己只能站在这人身后,看他们的目光全都投向了惜柳。
“贱妾见过君上。”
惜柳轻启唇,声音如黄莺儿出谷。
屋子里那么静,静得连呼吸声都凝固了,龙皓焱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惜柳的脸,身子微微前俯着,手指紧握了那玉杯,关节都泛了青白色,陶伊分明看到他的眼中迅速闪过了一点星光。
阿嚏……
云墨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对花粉有些过敏,太浓郁的香让他十分不自然起来。
这喷嚏打断了室内的沉静。
龙皓焱往后靠了一下,手指在案上轻敲着,唇角挑起笑来,微扬了下巴,低声说道:
“过来。”
惜柳柔美一笑,款款走了过去,坐到了龙皓炎搁脚的矮几上面,仰头轻笑着,手搁上了他的膝头,艳红的指甲在他的膝头上轻敲着。
门外乐声起,舞女们依次进了正厅,水袖轻舞,腰肢轻摆,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龙皓焱的手伸到了惜柳的袖中,轻抚着她如玉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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