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少想了。”
傅远掸了掸衣衫,眸中回复了清冷,转身往院外走去。
这是云墨成亲后的第十七天了!
十一王再没来过,龙皓焱更像是忘了她,还有那娇乐公主,贵妃娘娘,似乎都无声无息地从她的生活里消失掉了。
罢了,自己本就是乡野之人,离那是非之地远一些,更好!
只是可恼的是,那傅远隔三岔五地就要跑来轻 薄她一番,有时候会强行拉拉她的手,有时候还会抱抱她的腰,偶尔还要强势地想亲她。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登徒子,陶伊是又气又恼,痛恨极了,可是刘婆婆又说他只是Xing子顽劣些,并无恶意,让她不要计较,况且齐鲁本就民风开放,又是在这勾栏院里,这种事看在众人眼中,简直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无奈,陶伊只得打起精神,只要傅远一来,她就立刻躲起来,让他找不到自己的人,傅远扑了几次空,也学聪明了,总是拿着银子买通了陶伊身边的人,让她们给他通风报信,两个人在这青衣巷里,就像在玩躲猫猫的游戏,一个躲,一个找。
日子,居然也没想像中的难熬了。
这天一大早,陶伊把院子扫了一遍,然后又擦起了栏杆,朱红的栏杆上面早就是一尘不染了,可是她还是一遍又一遍地擦着。
小丫头们端着衣裳盘子来来去去的,都忍不住好奇地打量一下忙得陀螺一样的陶伊,见过人勤快的,没见过像她这样勤快的。
一阵浓郁的香粉味飘来,老鸨扭着腰往院中走来,一见陶伊弯着腰擦栏杆的样子,就拖长了嗓音说道:
“我说陶伊呀,你是成心把我的栏杆颜色给擦掉吗?你这么闲,去帮我做点事!”
接近正午了,太阳正毒辣,陶伊擦了擦额上的汗,碎步跑到了老鸨的身边,低声说:
“请妈妈吩咐。”
“今儿晚上花厅里有花魁宴,福儿身边的大丫头病了,没个能上台面伺侯的,你见过世面,去帮忙伺侯着,嘴放乖巧些,也能多得些赏钱,我可是看着刘婆的份上才给你派的这好差事,你们包衣奴。按理说是不能到前厅去的,不过,我这里倒也不是那么苛刻,你机灵一些别给我添乱就行了。”
老鸨一口气说了一大溜,陶伊听完了,这才明白了什么事,应该是刘婆婆看她辛苦,所以给她另外讨个轻松点的差事,到前厅里伺侯着,只需倒倒茶,添添酒,站着便行了,不用干这些日头晒着的粗活。
这刘婆婆对自己倒真是像女儿一般,陶伊心里微暖,连忙福了身子,快步退了下去。
“哎,你忙啥?去前面帐房里领套衣服,好好打扮一下,你那额上的纹身用头发遮遮,多抹点粉呀胭脂的,别糟蹋了一副好模样。”
“谢妈妈。”
陶伊又重新道谢,转了方向去了前厅,领了套青色的裙衫。丫头们的裙衫不比姑娘们的式样豪放,略微要保守一些,但是领口还是开得很低,陶伊看着镜中的自己,难堪起来,可从来没穿成这样过呢!
“好看!”一阵轻笑声传来,她回头一看,那傅远居然从窗口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