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沉声说着,一面自行褪去了玄色锦袍,脱了长靴,坐到了榻上。
“君上要歇在这里?”陶伊惊讶地问着,开始心慌起来。
龙皓焱扫了她一眼,侧身背对着她躺到了长榻里侧,两人之间隔了一碗的距离,但是他却像一只温暖的小火炉,身上的热量慢慢往陶伊这边漫延过来,最终让陶伊完全被包裹进他身上那种独特的味道之中。
陶伊睡不着,瞪大了眼睛看着门的方向。
门是黑楠木雕花的,很古朴,外面安安静静,突然响起了一声轻微的闷响,接着便有两道身影快速掠过,拖着地上的人往外面奔去。
那是小悦,她晕过去了。
这些侍女退出去之后,没有龙皓焱的命令,没人敢站起来,所以一直跪在外面,初C混夜,依然寒意料峭,小悦身上又有重伤,所以没坚持多长的时间。
龙皓焱翻过身来,手指抚过陶伊的背,又到了她的臀上,陶伊浑身都绷紧了,自己伤成这样,难不成他还想……
“陶伊,你的夫君是新婚之夜死的对不对?”他开口了,虽然是问句,却语气平静。
陶伊楞了一下,忍不住转过脸来看向他,他去调查自己了吗?
“可是你不是处子。”他伸手扣住她的下巴,低声问道:
“你说要为夫守节,你守的哪门子节?”
陶伊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这一切还不是你作的孽?
“云墨?”他的声音又低沉了一些,有些不悦的起来。
陶伊坚难地抬起手来,挪开他扣着自己下巴的手,淡淡地说:
“你去问荣延。”
“是荣延?是你进营那晚?”
他的眉皱得更紧了,那晚不是说没有碰过她吗?
陶伊心里有怨,不愿意再提这事,干脆把脸重新侧向了朝门的方向,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好大的胆子!居然如此轻待自己!龙皓焱的眼中燃起了怒火,眼眸一眯,抬脚向陶伊踹了过去,他的力气有多大?只用了三分力,陶伊就被他这一脚给踢下了床,那背咯在了木板上,一阵钻心的痛。
她扬起头来,静静地注视着正在生气的男人,片刻之后,她居然转过身去掩面轻泣了起来。
她哭了!
而且是有声音的哭!呜呜咽咽,不再像前一回那样默默流泪!
声音悲伤而无助,裸 露的身体在薄纱笼罩着的灯下轻颤着,就像一朵被雨水打伤的梨花,娇艳的花瓣正委屈地向他展示着她的脆弱。
龙皓焱懊恼地翻过身去,不再看她。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这一哭,自己倒像是做了极大的错事一般,心里充满了歉疚?这怎么可能呢?我大月王怎么会对女人有这样的感觉?
她还在哭,哭声像蛛丝,在他的心里密密结了网,把那颗心整个笼罩了进去。
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她不喜欢他宠幸她,她倔强,她怕死,她委身于他,只是为了那个云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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