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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垂下眼眸,神情黯了黯,恍惚察觉早已物是人非。
他都这把年纪,感情上才有了归处,她无论如何都该替他欢喜。
她抿唇笑出来,只是唇边的弧度有一丝苦涩。
穆津霖挂断电话,转身要进屋,一眼发现她蜷缩在门口,眼角有闪烁的晶莹,他抿唇咳了声,女人回过神来,指了指头顶的灯,“是不是有些刺眼,我不太习惯这么亮的光。”
她边说边擦了擦眼角,穆津霖从口袋里取出方帕,帕子雪白,边角纹绣了一枚竹叶,他递到她面前,女人迟疑着接过去,攥在指尖没有擦,“结婚了吗。”
穆津霖说刚结。
女人哦了声,“怎么没听到消息。”
“还没有来得及设宴。”
“怪不得呢。像你这样的人,结婚怎么会悄无声息。”
她握着帕子,心里五味陈杂,趁他没有留神放在自己口袋里,做完这些后她胸口怦怦直跳,掌心一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几乎不敢抬眸看他。
“很晚了,你回去吧,我自己照顾桐桐。”
穆津霖透过门缝扫了一眼病床,“你自己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这几年不都是自己照顾她吗,她很听话,从不惹祸,生了病也乖巧,不用我怎么费神。”
穆津霖让她等一下,说完转身疾步下楼,消失在人潮人海的大厅。
女人不知道等什么,她守在病房门口,安安静静注视着头顶的灯光,她指尖还停留在蜷成团的帕子上,柔软的丝绸,似乎沾着她一去不复返的光阴。
穆津霖二十分钟后拿着一只娃娃从楼梯口上来,他递到女人手里,指了指病房,“给桐桐。”
那是一只长毛兔子,长得非常丑,可丑得可爱,桐桐属兔,女人拿在手里露出一丝笑容,“她一定喜欢。”
其实她更喜欢爸爸陪在身边。
只是这样一句话,她早已没有资格说。
穆津霖离开医院,女人站在走廊盯着空荡的楼口愣神,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听到屋里忽然传出一声咳嗽,她骤然清醒过来,转身跑进去,桐桐还在睡着,毫无意识的蹙了蹙眉,女人将那只兔子玩偶塞进她怀里,楼下传来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她立刻偏头张望,穆津霖的银色轿车驶入浓烈的夜色中,很快便无影无踪。
她让他回去,他果然没有留下。
就算留下一副皮囊,那也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握住女儿的手,轻轻搁置在自己的唇上,她眼睛里闪烁着潮湿,好像一眨眼便会滚落下来。
入夜的皇司码头,还没有到最晚的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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