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烟雾,白色的烟气弹回来,扑朔在他脸上,刚毅的轮廓若隐若现。
梁禾依刚收好手机抬起头就看到这样一幕。
像陈旧的长镜头。
像老胡同的留声机。
像冗长的巷子里遮不住阳光的宽大梧桐。
像缺了一角的老相片。
周逸辞的迷人在于他是有味道的,尝不出来,但看得到。
梁禾依恍惚记得自己就是这么喜欢上的他。
神秘,优雅,不羁。
笑不笑都足够摄人心魄。
她高傲了二十多年,她很想试一试自己能有多痴迷一个男人。
她只是赌一场游戏,结果输了。
她终于明白沦丧这个词语,其实指感情。
就那么顷刻间,全军覆没。
浓稠的烟雾吞噬又吐出,惊鸿一瞥。
他薄唇阖动与下属讲着什么,她眉骨与胸口同时咯噔一跳,知道自己完了。
骄傲的女子动了情,落入尘埃搅拌泥土,会比俗人更堕落。
她还是梁禾依。
只是为周逸辞倾倒的梁禾依。
他们新买的婚房在内城压线的位置上,毗邻金街和意缤广场,比富人区还要更奢华的地段,只是很吵闹,半点不得安静,连深夜都是喧嚣。
不过梁禾依爱热闹,所以周逸辞就把婚房定在这一头。
也是这个举动,让梁禾依非常感动。
她知道一个男人愿意妥协和迁就,就意味着他心里是有自己的,如果不是程欢那个不要脸的婊砸,用怀孕的招数拴住他,梁禾依早就完完全全踢她出局。
她想是这样想。
她又觉得满足了。
婚礼仪式有那么重要吗,她得到了全天下最好的男人,她嫁给了爱情,她何必在乎那么多。
用一场破碎的仪式,换来他一辈子的愧疚。
因祸得福。
她眼睛还红着,唇角却笑出来。
她偎在他肩头,嗅着车厢内散开的淡淡烟味。
这条长长的街道从南向北,一直经过三道巷口。
最后一道是滨城极其少见的古街。
司机正慢慢开着,两旁错落的红房子青灰石,和叫不上名字的树。
程欢有一条宝蓝色的旗袍,就是周逸辞在这里一家很不起眼的丝绸店买的。
一晃而过,颜色很突兀,多看了一眼,就没舍得错过。
那不是定制的品牌,也不昂贵,甚至算不得精致,只是非常明艳,周逸辞看见的第一想法就觉得她穿上一定好看。
果不其然,那种介于女人和少女之间的柔媚,也只有她身上才有。
到达梁府后,司机没有下车,而是开车去接代替周逸辞谈判合约的吴助理回公司,梁禾依挽着周逸辞进入宅院,保姆正蹲在地上擦拭一块污渍,抬头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让出一条路,“小姐,姑爷,老爷在客厅。”
梁禾依问她擦什么,她说是老爷早晨打碎碗盏留下的汤渍,梁禾依余光扫过周逸辞,见他沉默不语,她又故意问,“爸爸手抖没拿稳还是没消气?”
保姆说很生气。
梁禾依叹息一声,她拉着周逸辞手绕过一条长廊进入客厅,梁锦国端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摆放了一盘厮杀到一半的围棋,他手中正捧着一杯茶喝,嗅着是顶级碧螺春的味道,周逸辞在茶饮里最喜欢碧螺春,它又被称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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