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内讧,虽然非常认可周逸辞的领导才能与商业嗅觉,但商人唯利是图,赔钱就难免要质疑,周逸辞又花了好大功夫才平息,据说还立下生死状,承诺一年时间挽救这笔损失,也就意味除了公司既定的营业利润外,他必须要额外多拿下一单价值千万的生意来堵住那些高层的嘴。
这种局势下他的压力可想而知,吴助理告诉我周逸辞对于下周竞拍的政府合约那一单项目势在必得,同时也是孤注一掷,而唯一能走的暗箱操作,就是白宏武这条线,所以对于和白玮倾离婚事宜,周逸辞一直没有动态。
而杜太太那边又催得紧,齐良莠只好没完没了的吹枕边风,穆锡海把这件事和周逸辞提了,我正好听见他打那通电话,周逸辞那边回了什么我不知道,看穆锡海平静的脸色,不太像顺利,可也不太像被拒绝。
周逸辞婚没离,可等着嫁给他的女人早已蠢蠢欲动,我不过进穆家门半个月而已,事情发展早已超出了我的掌控,似乎顷刻间天翻地覆,我有些害怕,是不是他彻底要脱离我的世界了。
周逸辞像是我生命里所有的颜色,失去了颜色的世界,只剩下黑和白,那还有意义吗。
我变得有些沉默冷淡,穆锡海问我怎么了我也不说,就咬死了我没事。
我之前非常温顺柔和,忽然间毫无缘由的面目全非,让他心里没了底,他怕惹到我不高兴,晚上不敢往我房里凑合,都宿在齐良莠房中。
不过穆锡海真的很喜欢我,为了哄我高兴千方百计,带我去梨园听戏,带我到话剧场看演出,大把的珠宝香水送了不少,就是一点效果没有,反而惹了二太太吃醋,他实在没了法子,权衡再三后把穆津霖和久违的周逸辞叫了回来。
船厂与公司的内忧外患让周逸辞看上去清瘦了不少,原本就非常清晰的锁骨更显得突兀,和健硕的穆津霖站在一起,有些单薄。
穆锡海坐在沙发上说,“后天是程欢二十岁生日,你们了解这事吗。”
周逸辞说了解,穆锡海两只手交握在一起,看上去非常踌躇,大约觉得这么大把年纪叫来比三太太年长近二十岁的儿子商讨如何取女人欢心有些尴尬没溜。可他实在不想看到我阴沉的脸色,他摆手让送茶的佣人下去,偌大客厅内空荡下来,他才小声说,“程欢喜欢什么东西,逸辞你清楚吗。”
周逸辞笑了一声,“父亲认为我会去打听一个女下属的喜好吗。”
穆锡海十分头疼的样子,“她最近不爱笑,性格压抑沉闷,我担心她憋坏自己身体,也不知道哪里让她不高兴,问她也什么都不说。”
周逸辞漫不经心说,“女人不都这样,二太太闹起脾气来,比她可大得多。”
“关键良莠好哄,珠宝香水送她也就好了,程欢似乎不特别喜欢这些,笑得非常勉强。如果能送她一个惊喜,让她笑一笑,这是我最想要的。”
周逸辞走到一侧的花架前,他扯开颈间系着的领带,随手扔到沙发上,我站在二楼梯口看着这一切,穆津霖始终没说话,就沉默背靠墙壁抽烟,周逸辞捧着一只古董花瓶观摩,他似乎很喜欢那窄窄细细浅蓝色的瓶子,翻来覆去把玩,连瓶底的印章都不放过,他根本没把这件事往心里去,只是顺口问了句,“那父亲想要怎样着手这个惊喜。”
穆锡海想了想说,“之前纳几位太太时,我都带在身边出去应酬过,算是给她们一个名分,也许程欢因为外界对她了解不多而耿耿于怀,认为我待她不真心,所以才会这样藏起来。”
穆津霖发出一声嗤笑,但他仍旧没有开口,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抽烟。
穆锡海说,“借她生日办个宴会,将滨城名流请来为她贺喜,这样风光热闹,如果她还不笑,我觉得不大可能。”
周逸辞嗯了声,“听着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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