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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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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圣莲化刀(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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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杀法却是从未经历过。不过,想到高祖当年纵横沙场之上的豪情,禁不住豪意大涨,不可否认,他陈家遗传的血液,流动着一股野性,对于战场有着一种真实的向往。

    鲜血已使陈楚风的衣衫尽染,那枣红的战马纵跃之间仍矫健无伦。

    陈楚风的身后,几乎聚有近千义军,跟在陈楚风的身后冲杀,的确痛快至极。

    这次,蔡风将义军分为十小队,三大营,一主力。每小队为八百人,以应付博野城内各街巷内的官兵,这样每小队歼敌的机会增多,灵活性极强;三大营主要是袭击官兵的侧翼,同时负责控制城头和攻入帅府;一主力,则迎向官兵的主力,与官后真刀真枪硬碰硬地对干。

    陈楚风和三子这些人虽然都是武林高手,但却并不适合指挥大规模的军队。因此,每人所领的都是小队,另外仍有无名三十六将中的兄弟负责领队。那三名信使就是无名十二、无名九与无名八,死去的人正是无名十二。

    三大营分别由宇文肱、宇文泰、尉景三人领队,每人领兵五千,主力部队却是由何礼生所领。

    此次进攻博野,蔡风共调用了四万兵马,可见对元融的重视。

    博野城本就据有三万精兵,乃是元融管地的大门要塞。所以,元融调来三万大军死守博野,只是没有算到蔡风会以奇招制胜,出乎意料地攻入他的防垒。平时,元融与宇文肱战于城外,总是互有胜负。这次蔡风赶回定州,元融才亲自赶至博野,他也怕候景和儿子元彪不是蔡风的对手,遗憾的是,他遇到的是一个全然不依战场原则的对手,这才酿成今日这个难以收拾的局面。

    官兵在人数上根本就占不了半分优势,在声势上,似乎也逊色了一些,再加上主帅与蔡风决斗,根本就不能发挥全场的主导作用。因此,在分头作战之下,自不如蔡风这早就安排好的战局。

    蔡风的安排的巧妙之处是,他知道自己的责任和目标,也知道两军交锋后所形成的形式,因此将指挥权并不握在自己手中,反而交给副手何礼生。这样他即使与元融交手战死,这一仗也不会群龙无首。而那十队三营又有自己的自主权,虽然是在极力配合蔡风与何礼生的战势,其实都有着极其自由的行动范围。

    三营的每一营兵力,都可单独成军,即使是一支配备齐全的轻甲战旅,在撤退之时,每一营都可以作为断后之兵,有足够的能力与敌人周旋。十小分队的兵力似乎可称为特别行动小队,其中六队有很明确的指挥首领。那六队每两队配合一营的行动,都有明确的分配,剩下的四小队则是直接配合蔡风,自由组合,这使得攻城之兵如一张巨大的网,但却不会漏掉小鱼,其灵活度和自由组合能力是官兵根本无法与之相比的。

    官兵仍在负隅顽抗,但有些人已经开始投降,元彪已带着重伤的元融自北门撤走,候景和花颜烈边战边撤,却是狼狈不堪。

    何礼生也是身经百战的一流战将,一举之下,便将候景的后卫军截成两半,在候景与花颜烈自北门逃出之时,只有一两千骑步兵相杂地逃出城外,与元彪一起撤走的大概有三千多官兵,再加上几百亲兵,出逃兵力约在四千,其余的全都关在博野城中。

    何礼生知道剩下的战务全都可放心地交给三营的兄弟,他的主要任务则是清理城内各处战点。

    三营的兄弟自然明白自己的职责,追击敌人,就必须由他们这几支机动性极强的兵马出动,对于候景这样一两千残军,根本就不在话下,但重要的却是要擒回元融和元彪,这俩人不能让他们逃回高阳或是肃宁。

    博野距蠡城极近,元彪很有可能领着溃军逃向蠡城,在蠡城,元融仍有一支近万人的守兵,如果坚守蠡城,那若想强行攻城,所付出的代价只怕会难以想象,再加上高阳诸城的兵力相援,则势成骑虎!而在东面,可虑的仍有河间王元琛。元琛驻守河间,高阳王元雍驻守高阳,他们全都靠元融为之挡住了葛家军,俩人的财富加起来,多得无法想象,他们自然会不遗余力助元融攻敌。

    其实,高阳王和河间王虽然富可敌国,同时也参与洛阳事件,可他们的思想仍不敢脱开元融,虽然元融并未封王,但其声望却是在家族中少有的,除已死的老长乐王外,就属元融成了元家的说话人,所以,连邯郸元府都不敢有违元融的意愿,因为元融掌握着强大的兵权,更是元家的第一高手,他的意思也就成了整个家族的意思。

    蔡风自然考虑到高阳王和河间王这两条北魏的“蛀虫”,是以,他立意要将元融杀死在博野,不过,蔡风此刻受伤颇重。

    元融的功力的确高绝,蔡风伤了他,同时也不可避免地被他所伤。俩人几乎是两败俱伤之势,蔡风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那棵大树之下,尸体相互卧枕,其中有义军的,当然更多的是官兵的尸体,死状各异。

    陈楚风杀到树下之时,在树下已经有了近两百具尸体,屋顶之上也不例外。

    义军主力自四面向中间围杀,投降的官兵近万,也有些负隅顽抗,却是自寻死路。当然,不想死的人仍占多数,在树下苦战的官兵见大势已去,也全都弃械投降,现场很快就被清理。

    蔡风被陈楚风自树上背下,却再次呕出一口鲜血。

    “禀报齐王,帅府起火,并没有见到夫人!”无名五领着他所率的一队兵马迅速赶来禀道。

    蔡风神色微变,推开扶住他的陈楚风,急声问道:“每一个地方都找过了吗?”

    “都找过了,就连膳房和柴房也不例外。”无名五再次重复道。

    “那其他的地方可曾找过?”蔡风情急之下再次呕出一口鲜血,问道。

    众将大惊,陈楚风忙将功力传入蔡风体内,急劝道:“齐王不可心急,夫人和她腹中的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是啊,阿风,叶媚姐毕竟是元融的亲侄女,他一定不会伤害她的。”三子也在一旁安慰道。

    “何将军正在命兄弟们四处搜找,夫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无名五也急忙安慰道。

    蔡风得陈楚风功力之助,勉强舒过一口气,知道急也不是个办法,这样反而会使伤势越来越重,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强吸了口气,蔡风压住心中的急虑,吩咐道:“迅速清理战场,让何将军来见我。”

    无名五心中稍安,他自然明白蔡风的伤势极重,实不能再受什么刺激,关心地道:“齐王安心休息,我这就去通知何将军。”说完转身跃马而去。

    蔡风坐在临时整理好的帅营中,陈楚风和三子分左右而立,营外却是数百义军环守着。

    蔡风受的伤极重,比在邯郸之时所受的伤更重。元融的枪法的确可以称得上世间一绝,绝不下于尔朱荣的剑与蔡伤的刀,蔡风没有亲身体验之时也许还难以相信,但这一刻与之交手后才清楚元融比他想象之中的更为可怕。如果不是泰山之役后功力大增,只怕今日死的人绝对是自己,对于这一点蔡风的确暗叫侥幸。

    何礼生大步行入之时,蔡风已经将体内翻涌的气血平复下来,上身也披了一件缎袍,胸口被元融的玄铁枪划出的一道创口也已经上了药。

    何礼生一身铁甲,依然是杜洛周军中的打扮,他并不想改变自己的装扮。

    “何五见过齐王!”何礼生行了半个礼,他身上的铁甲让他无法行全礼。

    “何将军请坐!”蔡风摆了摆手,指了指左边的坐席道。

    “谢齐王!”何礼生谢了一声道。

    “这次攻城,兄弟们的损伤情况如何?”蔡风问道。

    何礼生清了清嗓子,道:“无名十二牺牲、无名九也为元彪所创,飞鹰和土鼠两队共损失五十余人,至于其他的士卒大概有七千余人身亡,伤者达万人,其中有两名偏将牺牲!”

    蔡风似乎在边听边寻思,又问道:“敌人的情况如何?”

    “降者一万一千四百人,歼敌一万余人,各种器械正在清点之中。”何礼生禀道。

    “我们还有多少可用之兵?”蔡风问道。

    何礼生想了想:“可用之兵应在一万八千左右,这不包括三营的兄弟。”

    蔡风缓缓舒了口气,神色间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道:“速调三千快骑,赶上宇文泰和尉景,传我命令,让他们两营将士全由尉景调度,包括这三千快骑!”蔡风说着,自怀中掏出一只锦囊和一块金令,又道,“将这锦囊和令牌交给尉景,让他按照锦囊内的计划行事,不得有半刻延误!”

    何礼生脸上显出狐疑之色,却不知蔡风卖的是什么关子,但蔡风乃是葛家军中的第二号人物,他不能不听蔡风的话,更且,他对蔡风的武功与智慧也极其佩服,其行军打仗更是诡诈百出,根本就不依常规行事,倒像是一个猎人在山上设置陷阱抓捕野兽一般,东布一支人马,西设一路埋伏,更是奇兵迭出,战术之灵活根本令敌无从捉摸,这就成了蔡风战无不胜的神话。

    蔡风便如葛荣一般,工于心计,在作战之前,他会将敌人所有可能发生的变化事先想好,对于敌方每一点实力的存在摸清、摸透,然后逐一设下陷阱让敌人跳下去。但蔡风绝对不会盲目地自以为是,将所有的兵力用来布置陷阱,他更会留下一支机动性、攻击性都极为可怕的人马,以应付他算漏的任何变化。而这支兵马往往占总兵力的四成,这是蔡风作战从来都没有出过乱子的根本原因,至少到目前为止仍未出过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