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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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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神刃破尊(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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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晋,城犄角包围柏乡,战局之紧,犹如箭在弦上。

    临城并不稳定,就像是街头所悬的花灯。风吹过,影摇曳,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倾覆。

    北方的这个时候,风依然很寒,尖杀如刀,割肉生痛,夜不能眠的人很多,更有很多是自柏乡逃出的难民。毕竟,战争并不是一件好事。

    战争的确不是一件好事,它犹如水火一般无情。

    几百年来,没有宁日的百姓,厌战的情绪是不可否认的。自三国至两晋,至十六国,再至南北朝,数百年间烽火不息,从都没有让百姓真正过上一段安定的日子,这本身就是一种残酷。

    风雨飘摇的临城,给人的只是一种衰败没落的印象。

    几条街巷,都是那么凄凉,虽然花灯挂了很多,可是街头角落里偎缩的难民却使这种氛围破坏无遗。节日的情调也消失了很多,自街上穿过之人多半是土豪地主的公子哥,抑或是鲜卑族的外戚,趾高气昂,呼喝扬鞭,不可一世。与那些畏缩于寒风中发抖的难民却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酒楼依然不会很空荡,任何时候,人都不能不吃饭,有人认为,世间如果没有酒的话,男人也就不怎么像男人了。酒便像是女人的胭脂水粉,女人少不了胭脂水粉,男人少不了酒。有人把酒排在色之前,酒的重要有时候更甚于色。因此,只要你卖酒,不管好坏都会有人喝。

    飞雪楼,在西街交叉之地,是东西与南北两街的中心,位置大概可算是临城最好的。

    飞雪楼的位置是临城最好的,而飞雪楼的名气也是临城最大的,因此,飞雪楼的生意自然更是火暴。

    其实,在临城并没有几座像样的酒楼。也许,是喝酒的人并不在意喝酒的地方吧,只要有酒,在哪里喝都是一样,除非是想品尝孤独的人。

    飞雪楼中,有这样的人。

    东北角,一个黑暗的角落,光线似乎很暗淡,但却并不影响任何人喝酒。

    喝酒并不需要眼睛,只要用嘴巴和手配合就行。

    那张桌子并不大,靠着一个以纸糊着的窗子,一个人坐着品酒的确还算清静。

    这人的脸面有些模糊,或许是因为光线略显暗淡的原因吧。

    喝酒的人身旁放着一顶竹笠,静静地端着碗,半天才喝上一大口,然后闭上眼睛细细地品尝着。这人所用的菜极为简单,一大盘熟牛肉,一大盘水花生,便如此而已。

    “兄台,可借点光吗?”一个极为热情的声音让闭上眼睛品酒之人睁开了双眼。

    “这里的光线并不是很好,借也借不去,坐吧。”那品酒者道。

    “一个人喝酒不闷吗?”那人淡笑着问道,随手放在桌子上的,是一柄描金玉扇。那人这才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是因为闷,才会一个人喝酒。”喝酒之人依然喝酒,答话也是爱理不理的。

    “这种喝法,酒是苦的!”那手执描金玉扇的人并不介怀,淡然道。

    “酒从来都没有酸的,至少,比毒药要好。”喝酒之人继续大口大口地喝,只是比刚才喝的急了一些。

    “的确,酒从来都没有酸的,也比毒药更好喝。”手执描金玉扇之人低低应和道。

    “错,花雕和女儿红就有酸味,而苗疆的五毒大补酒至少比这烧刀子要好喝!”一旁的一人突然接口大声道。

    “哦,你喝过那些酒吗?”

    “世间怎会有酸的酒呢?”

    “五毒大补酒又是什么玩意儿……”

    酒楼之中顿时热闹起来了。

    东北角落里的两人同时张目向那说话的老者望了一眼。

    “费兄,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请你不要插手。”那闷头喝酒之人道。

    手执描金玉扇的人轻轻叹了口气,问道:“他是你的朋友?”

    “不错,但这不关他的事。”那喝酒之人冷冷地道。

    老者见闷头喝酒之人如此说,也就不再做声,只是继续喝自己的酒。

    “我带了咱们大草原上特有的马奶酒,你可要尝一口。”手执描金玉扇之人说完自怀中掏出一个黑黑的酒囊,淡然道。

    “我已经没有了与人共饮的习惯。”闷头喝酒之人不冷不热地道。

    “你还在恨我?”那手执酒囊的人淡然问道。

    “如果我还在恨你,就不会让你坐在这里,这不是我蔡宗的为人。”闷头喝酒的人道。

    “那你为什么却摆出一副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样子?”那人有些意外地道。

    “理由很多,但我却不想说,那似乎全没必要!”闷头喝酒的人正是慈魔蔡宗,而另外一人赫然就是莫测高深的叶虚。

    蔡宗自斟自饮,并不理会叶虚。

    叶虚再次叹了口气,深深望了蔡宗一眼,说道:“下月惊蛰,我要与中原第一年轻高手蔡风决战于泰山玉皇顶……”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蔡宗喝了口酒,冷然问道。

    “因为我仍当你是朋友。”叶虚认真地道。

    “你不会真正地拥有任何朋友,我太了解你了,你的朋友从来都是拿来出卖的。因此,我不想有你这个朋友。”蔡宗毫不客气地道。

    叶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是竟出奇地没有生气,只是望着蔡宗。

    “你真的是这么看我的?”叶虚拔开酒囊的皮塞,灌了一大口马奶酒问道。

    蔡宗并没有回答,他觉得那完全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他只是不停地喝酒。

    叶虚讨了个没趣,却没有发作,这与他平日那种目空一切的高傲完全两样,对着蔡宗他竟能够有如此好的忍耐力,如果知道叶虚性格的人,定会感到大为不解,却没有人明白叶虚和蔡宗之间究竟是怎样一种关系。

    “华轮在下个月可能会前来中土!”叶虚转换话道。

    “他迟早总会来的,我们之间的一战根本就不可能避免,迟来不如早到。”蔡宗淡然道。

    “可是你不觉得人单势孤吗?”叶虚反问道。

    “我本来就是只身一人闯天涯!玛娜沙死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蔡宗的神情似乎默淡了一些,只是继续喝着酒。

    “吐蕃和吐谷浑准备联军……”叶虚说着,目光斜斜瞟了蔡宗一眼,似是在等待他的反应。

    “那华轮也请你来对付我了?”蔡宗反问道。

    “我叶虚再怎么不知好歹,也不会向自己的兄弟出手。何况,我还欠你一条人命。”叶虚涩然一笑道。

    “难道今日你能找到我,不是黄尊者他们告诉你的吗?”蔡宗反问道。

    “不错,是他们告诉我的,否则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你会在飞雪楼中喝酒。”

    “人总是会改变的,有些事情也没有必要跟自己过不去。”蔡宗淡然道。

    “这就是你为什么要离开大草原步入中土的原因吗?”叶虚喝了一口马奶酒,冷声问道。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今日也不想思考太多,只想静静地一个人喝酒,不愿任何人来打扰我。如果你坐在这里喝酒我不反对,如若扰我喝酒,那我只好再去找个清静的地方了。”蔡宗毫不客气地道。

    “就算我不打扰你,他们也不会让你安安静静喝酒的。”叶虚道。

    “那为什么前来的人是你而不是他们?”蔡宗冷冷地笑了笑道。

    叶虚似乎已经没有办法了,不得不改变话题道:“难道你想在中原做一辈子的浪子吗?要知道大草原才是你的生长之地!”

    “生我者父母,养我者大地,没有必要非要强调生于哪里。如果你想杀我,就请动手,我知道不是你的对手;如果你还念着当初一丝情谊,就不要插手我与华轮、蓝日之间的事。”蔡宗十分坚决地道。

    叶虚一呆,淡然道:“你根本不是蓝日的对手,即使华轮也有能力杀死你,如果你愿意与他们调解,我可以帮你出力。”

    “不劳费心,我的事自己会解决,你走吧!”蔡宗冷冷地道。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叶虚吸了口气道。

    蔡宗没有回答,只是轻咬着花生,低着头,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过叶虚一眼。

    “赤尊者是不是你擒去的?”叶虚问道。

    “不是,我只会杀他,而不会擒他!”蔡宗声音极为冰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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