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爱美乃人之本性,又有谁能够抗拒花如梦的魅力呢?
在那段日子中,桃花源中的所有人都为之疯狂,所有的人都失去了心理上的平衡,终于一发而不可收拾。世外桃源中单纯的人们终于涌出了桃源,破除数百年来的祖训。
冥、邪两宗联合,的确是惊天动地、鬼哭神嚎,尤其冥宗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天幸这一群人思想单纯,更多的是先天性不足,致使他们不能将祖传武学发挥到巅峰。否则,只怕四十五年前一役,惨败的乃是白莲社和朝廷及武林黑白两道的高手,而非冥、邪两宗了。
后来不拜天终于知道花如梦只是在利用他,更偷走了他们的祖传武学,因此大为震怒,与邪宗反目成仇,这才使得天下武林人士侥幸战胜,不拜天更声称,从此不再踏足中原,领着门人奔赴极北的阴山之背。
白莲社在此一役中也分解开来,其战局之惨非外人所能知道,高手几乎尽亡,而不拜天终因数大高手的联手,才重伤而退。而这数大高手却是北魏孝文帝之父拓跋弘,南梁武帝之父萧顺之,及叔孙怒雷、宇文霸道、尤百态、胡开心,后来甚至劳动了奇人烦难大师和天痴尊者联袂而至。
那时的烦难大师并未出家,却拥有刀圣之称,后与不拜天立一赌约,若是不拜天败阵,就永不再踏足江湖。
终于,二人决战于华山之巅,那的确是惊天动地的一战,观战的尽是当世武林杰出人物,包括天下所有够资格的高手,但却也只不过十八人而已。
这一战,烦难大师与不拜天几乎耗尽了全身功力,在决战至第五天之时,不拜天终于因先天性的不足,败了一刀。
烦难大师依约放了他,不拜天有感烦难大师的一颗善心,又想到邪宗之人的阴险恶毒,终于毁剑而去。
这场江湖浩劫是近数百年来最惨重,也最为阴暗的一次,是以江湖中人根本就不想提起这场让人会在恶梦中惊醒的往事,新一代年轻人自然也便不会知道这段惨烈的江湖浩劫了,也就未曾闻听过冥宗这一支就很神秘的派系。
但剑痴却极为清楚,因为铁剑门本是白莲社的支系,而铁剑门的高手在这一役之中不知死伤多少,使得铁剑门在江湖中的威望大损,并开始末落,因为铁剑门内的高手实已到了青黄不接之境,更有许多武功失传,这就成了铁剑门的遗憾。
而在刚才那神秘人物一出手的时候,剑痴就发现这正是当年冥宗的绝学。
本来冥宗经过数百年淡泊的生活,那些杀性极重、极为歹毒的武学已渐渐淘汰,但是到了不拜天这一代,由于他对武学的天赋异于常人,加之后来被花如梦引至歧途,竟创出了无比阴邪的武学。
但那神秘怪人的身份到底是谁?却是无人可知,大概连梦醒也无法知道。
剑痴却明白,一个能在梦醒手下救人并顺利逸走的人,其武功之可怕已经再不能用普通的可怕来形容。更何况,梦醒出手正是在对方错愕之际,若是正面交锋,谁胜谁负倒的确难料,而此人又在冥宗会是什么地位呢?
众人的心情有些沉重。
梦醒意态依然是极为潇洒,淡淡地道:“也许这人并不是冥宗之人,而是邪宗之人,当年花如梦偷走了冥宗的武典,至今日,想来也应参透了其中的奥妙。此人若是邪宗之人也不为奇,你们可以去与蔡伤或葛家庄取得联系,告知此事,让他们多作防备,以便被敌人所乘!”
剑痴一震,立刻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恭声道:“属下明白,这就立刻去通知葛家庄。对了,要不要告知四大家族之人?”
梦醒想了想,道:“你可以与广灵刘家及晋城叔孙家族联系,相信叔孙怒雷不会不作表示,但关键是要小心你自己的行踪,对方的身手和武功都非同小可,紧记!勿与对方硬拼,保存实力。”
“属下明白。”剑痴和诸人同声道。
“小朋友,你的武功的确是进步神速,但在剑招之中仍有很多漏洞,你要牢记自己所施展出的剑招必须绵、密、不愠不火,意清心定神不张,方能渐握剑心,否则剑道永无大成之时。剑之道在于法而非招,在于心而非眼,用眼多则心易乱,物为障,障迷心,心迷则剑不成剑。攻敌而非意在杀敌,而在于颓其心,破其心则其剑自破,是以,你虽习得剑招,却未习剑心,这就是你破绽的根源!”梦醒淡淡地道,声音极为柔和,却若一记闷雷击在凌通的脑中,在他的心中犹若闪电划过,仿佛于黑暗中看见了一丝光亮。
“嗵!”凌通重重地跪下,福至心灵似的诚恳道:“请求前辈指点迷津!”
众人一愣,全都将目光移向梦醒,梦醒似乎也没想到凌通会来如此一手,不由笑道:“既然你诚心相求,老夫也未曾觅得传人,不如你就做我入室弟子吧?”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凌通极会把握时机地大磕其头,心头那个喜呀!却是无法形容的。
“入我门中,就得遵守门规。一不能滥杀无辜;二要有为正义献身的勇气;三不能恃强凌弱;四不能犯淫戒,五不能同门相残。你可做得到?”梦醒肃然问道。
“徒儿做得到!”凌通答得极为坚定。
“好,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第一个徒儿,为师知你有事南行,而为师也不能带你在身边,这里是为师对剑道的一些心得和修心之法,你拿去好好参悟吧。”说完梦醒自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递给凌通道。
凌通伸手接过,却被梦醒扶起,不由得有些错愕。
“为师一有空就会去南朝找你,这段时间你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情,只要能好好练功便行,其余的事你不用管!”梦醒认真而肃然道。
“师父?”凌通有些不舍地道。
梦醒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在凌通的肩上轻轻拍了拍,似是以示嘉许。这才转身向剑痴道:“时间不早了,大家赶快离开此地吧。”
“是……”
金蛊神魔的脸色极为难看,但却并没有发作,因为他面对的正是那个抢回昌久高的神秘人。
昌久高脸上的神色也极为不自然,沉声道:“我一定会夺回失魂草!”
“妄自暴露行踪,乃是一种不智之举,我们眼下重要的不再是失魂草,而是即将赶至的刘家,是以,我并不想节外生枝。”金蛊神魔冷冷地道。
昌久高一脸不甘心,但此行却是由金蛊神魔说了算,他没权作出决定。
“尊者可知道这群人的来历?”金蛊神魔十分客气地问道。
那神秘怪人的脸依然深深掩在长发之中,双目却是紧闭,似乎对这一切并不甚关心,只是淡淡地道:“我初至中原,对于江湖的动态并不清楚,据估计,这可能是白莲社的一群剩余力量,而这些人并不值得担心,你要提高警惕的是一个戴着鬼脸之人,此人的武功已经达至心剑之境,就是我也没有把握占得他半丝便宜,你们还是小心为妙!”
金蛊神魔心头暗骇,天下间有人居然能练至心剑的境界,那其剑术不就可独步天下?!但这人究竟是谁呢?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
昌久高却是亲眼见到了那可怕的一剑,是以,他并不做声,因为对方的可怕是不用置疑的,就连不死尊者都只能选择退,其可怕是多么不可想象。当然,他们并不知道,不死尊者也在这一剑之下损失了四片指甲,这已经足够让他们震骇了。
“不知道不活尊者什么时候能到中原呢?”金蛊神魔充满希望地问道。
“不活尊者最迟在明年清明之前会赶到,也很可能在元霄节便能赶到中原。”不死尊者依然没有睁开眼睛,淡淡地道。
“那没有失魂草,毒人岂不是不能够去炼制了?”昌久高有些遗憾地插话道。
“只能暂时停止!”金蛊神魔果断地道。
蒙城,乃淮北一所重镇,一向是南北两朝必争之兵家要地。
北朝烽火连天,战乱纷起,正是动荡不安、人心惶惶之时,更有不少难民纷纷涌向南朝,而北朝更怕南朝趁机浑水摸鱼,攻城掠地,是以,这些两国相邻的要地都有重兵把守。
蒙城正是这种兵多将众的重镇,无论是水陆两路,还是骑兵,更有宿州、涡阳相辅,随时都有作长久战的准备。
虽然北朝内部已烽烟四起,但绝不给南朝任何机会,南朝也不敢做出任何举措,谁也不能也不敢轻视北魏!自孝文帝大力推行汉化之后,北魏朝中猛将迭出,更有谋士如云,此刻对北朝用兵实属不智之举,一个不好,仍会激得万物皆兵,那就不划算了。因此北魏的南方依然未受烽火波及,百姓勉强可以安居,这也是南朝未用兵的原因,也是因为当年萧宏的教训令人影响太深。
刘府的队伍南出蒙城,早已经接到朝廷的密旨,加之刘家在南朝的势力,兼且蒙城守将刘玄乃是刘家嫡系,自然是没有做出任何阻拦,反而增派两千步兵让两位偏将亲自压阵探路,以确保刘家这支队伍的安全。
刘府的幕僚及家将与本身所带的兵众,竟达两千五百多骑,如此众多的人马的确足够保护这些人的安全。
刘瑞平却想走水路,顺着涡河而下直抵怀远,到达怀远便已经完全属于南朝之地。而靖康王的部将定会在这之间相迎,那时候也就是刘府家将和蒙城兵将回返之时,刘瑞平也便会再难返故国,因此,她不想再乘马车去见更多的人。
河上有大船三艘,小艇六艘于前面开道,刘瑞平所在的那艘船上,安置了一百家将与刘府的主要人物,而南朝的特使却是在另一艘官兵夹杂的船上。
河道极宽,剩余的官兵全在岸上护行,只要有半点问题,就可立即支援,但谁都知道,除非是对方调集了大队兵马前来,否则谁来找麻烦都只会是死路一条,那些山贼流匪更是望风止步。
刚行出蒙城三十里地,南朝的信使便兜头迎上。
众官兵立刻停住行军,以小艇将信使运送到船上。
刘承东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那信使一上船,立即就发现了立在甲板上的他。
“还不见过大总管!”刘承东身边的一位特使喝道。
“见过大总管,萧传雁大将军已在前方十里之处扎营,特吩咐小的前来传讯!”那信使立刻单膝而跪,恭敬地道。
“萧传雁?王府中还派谁来了?”刘承东极冷地道。
“王爷还派来了外务大总管萧边副。”那信使答道。
刘承东的脸色稍缓,淡然道:“既然是萧总管也到了,那就好说,你回去复命,半个时辰后,我们必可赶到!”
“还有,王爷已经赶到怀远,在怀远亲迎王妃的南行。”那信使补充道。
刘承东的脸上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道:“好,我自有安排,你先去吧。”
“是!”那信使又迅速乘小艇上岸,而就在此时,另一艘小艇之上跃上一人。
“禀大总管,十里之外的驻军将领的确是萧传雁,兵马在两千左右,营为背靠北山,顺坡而扎,结为圆阵!”那人沉声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