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小九,皇帝叹口气,孩子大了,不由他了,既然他如此的喜欢那个丫头,那……嗯,要先与顾文谦探探口风才行!
顾文谦此刻还不知道皇帝已经起了这样的心思,他最近按照顾明萱的办法,正在处理由曲家的那个小吏攀扯出的一系列的问题——事情被闹腾的很大,路人皆知,朝野议论、士林议论、百姓议论,总之,所有人都知道了。
然后便是清查库房的事情!
这一查,不得了!
不但是顾文谦等人惊呆了,便是皇帝自己,都惊呆了!
在他们的想象中,虽然库房可能是有问题的,但是问题肯定不会很大,毕竟每个半年,库房都会盘点清查,但是,库房竟然有三分之一的武器盔甲等物,是看起来很美、实际上根本不经用的——百炼钢与还未煅烧干净渣滓的劣质铁块,能比么?
价值完全是天差地别!
所以,那些甲胄看起来是崭新的,其实,等于是纸糊的!
如此,又有一批人,被牵扯了进来,很快,朝野上下,又是大震荡。
皇帝此刻,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皇帝节制群臣,但是反过来,群臣联合起来,也是能够逼得皇帝不得不妥协的。
可是这一次,皇帝摆出了一副“老子这次决不妥协”的嘴脸,把几个上书弹劾顾文谦等人的御史,在闹市区扒光了,狠狠责打。
都说刑不上大夫,这般被狠狠责打,那几个御史,当下回去,便全都死了——不是被气死的,就是羞愤自尽的,因为皇帝在责打他们的同时,还把他们做过的一些事情,全都抖了出来——诸如霸占良田、逼人贱卖家产之类的,等于说,这几人,名声已经毁了!
做御史天天弹劾别人,要求他们立身要正,立身不正的话,如何弹劾别人?
有个御史,在死前,留下了绝笔书:今日黄泉寻旧志,恨恨恨!
顾明萱闻言之后,有些惋惜,有些唏嘘,这些人或许最开始,也是满腔热血一身正义的,只可惜,时光的流逝,让他们官职越来越高的同时,那些热血与正义,也逐渐被消磨了,只剩下那些贪官才有的腐朽贪婪的丑恶嘴脸。
事情越闹越大,那些朝廷的官员,绝对的皇帝做的有点过了,这年头,谁不贪一点啊,不贪的话,一家子人怎么养活?
不说别的,都是一品/二品/三品……大员了,宅子总要能拿得出手吧,不然宴请客人的时候多丢人,仆人总要有的话,不然难道让他们亲自打水扫地么?小妾总要养两个的吧……美婢也要的吧……
总之,靠俸禄的话,一家人全都喝西北风去了。
既然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做得过分了皇帝你敲打他们一下,自然是可以的,可是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不好吧!
有些官员,特别是出世族的官员,便开始彼此串联起来,给皇帝施压——
皇上您吩咐的这件事情不好办,臣已经努力在办了,但是,确实是还没办好,且等等,等等,臣这就努力去办。
皇上,微臣病了,请假!
皇上,微臣老了,乞骸骨!
这一次,皇帝铁了心一般,对于请假的,立即准了!
乞骸骨的?
准,为什么不准,都一把老骨头了,也别占着什么什么不什么什么了!
然后,皇帝立即提拔了一大批的年轻官员上来——请假的,提拔上来的年轻官员,成为了副职,暂代衙门的事宜,皇帝还派了太监去关系那些官员,告诉他们,安心病着,不用着急病好,衙门现在好的很。
对于已经乞骸骨的官员空暇的位置,皇帝则是直接正职副职一起占据了。
虽然那些新提拔上来的年轻官员在办事的时候,会遇到许多的难题,但是他们年轻,有精力有能力有手腕,事情总能被理顺的。
然后那些等着看皇帝因为他们罢工而只能干着急的人,便傻眼了!
什么?让他们安心病着?这是人说的话么?不不不,他们不是在攻击皇帝,皇帝是天子啊,天子怎么能跟凡夫俗子相提并论呢!
可是,安心病着,不用着急病好这个说辞,实在是让人觉得……
难受的要死!
不对,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们是等着看皇帝难看的,结果,最后皇帝却之类抡起巴掌,把他们给打蒙了!
什么意思?
哪来的这么多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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