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都交给他就好了。
我没有让宋颂随车而来,他是后面和陆娅一起来的。
小家伙显然被吓得够呛,像今天这种局面一开始我也被吓得魂飞魄散,幸好打电话给了林医生,我才能正确地帮宋之渊争取了时间。
此时我真想冲进去狠狠地骂他,揪住他的领子摇晃他,为什么他老是要这么为难自己,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能听身边的人一句劝,好好休息,不要去管俗事呢!
我知道,对宋之渊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十分珍贵的,不止是钱,还有更多无法用金钱来估量的价值。
但是人啊,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去享受这些东西,去珍惜这些东西。如果连命都没了,还谈何珍惜,谈何重要?
等在手术室外,看着亮起的红色手术灯,我一刻都坐不住,只有不停地来回踱步才能消除一些我心中的焦虑。
原来等在外面是这样一种感觉,
下意识看向端坐在长椅上的宋颂,上一次,他也这么体验过吧?
突然有些动容,我向他走过去,就着站立的姿势,轻轻地抱住他。
此时我说不出什么“你爸爸一定会没事”“你爸一定会好起来”这种话,因为我连自己都欺骗不了。
看过那种场景,经历过与死神的赛跑,我突然觉得这么说是很不负责任的一种行为。
希望确实应该存着,但不能盲目地抱有莫须有的狂妄。
我的意思就是,需要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然而此时,对着一脸呆滞的宋颂,我一样说不出口。
陆娅也一直沉默着,谁都不知道,那扇门后推出来的,究竟会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一块白布。
急救的时间很长,我等得身心俱疲。
和宋颂呆呆地坐了一会儿,我到底还是坐不住,如果现在不让我做点什么,我想我会发疯,我会彻底发疯。
压抑,太压抑了,意识逐渐清醒后,我才感到一阵后怕。
宋之渊,晚上我这双手,一直在试图救宋之渊。
我没想到有一天,会有这样的局面。
宋之渊的身体看起来脑袋不堪一击,他之前的那些嬉笑如常都是在逞强,可是我不认为他是一个不顾及自己生命的人。
那么到底为什么,他要冒着这么大的险来做这些事情呢?
我一下联想到宋之渊最后一刻在看的那些文件。
还有,宋之渊并不喜欢甜食,他为什么晚上突然和我提到说要喝糖水,难道这就是他身体不舒服的提示吗!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察觉到!
登时,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动力,直接就和陆娅说在这里等着结果,照顾好宋颂,而后自己飞身出门,打上车就往家里赶。
文件,我要回去看看宋之渊到底在看的,在处理的是什么文件,会不会和他突然病发有关系。
虽然知道此刻最好还是守在急救室门口,但我总觉得,宋之渊更希望我去做的事情不是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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