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诧异没想到再这么一出平静的居民区还会有一片城市未开发的贫民窟。
这里都是残破平房,还有些是废旧的铁板子砌成的房子,周围拉着电线 上面挂着破衣服,偶有小孩子哭声传来,还有就是两口子打架的哭爹骂娘。
破破烂烂,墙上都被红油漆写着大大的拆字,还有门上被泼了红油写着歪七扭八的欠债还钱,不还钱死全家这种字样。
我们小心的走着,错开地面躺着的醉汉,或者撒的满地的塑料瓶,不远处还有大热天穿着破棉袄的傻子在对着走过的人哈哈笑着。
“没想到京城还有这种地方。”阿元开口,我疑惑的看过去。
他却是指指那写着拆字的房子“像这儿,大概就是拆迁未遂的。”
“什么意思?”
“因为开发商想开发这里,后来又资金不够,就荒废了,因为以前住在这里的都搬走了,房子都扒的差不多了,有关部门又不管,所以就荒废了。
但是哪一个城市都有流浪或者无家可归的人,亦或者租不起房子的,慢慢的这些社会最下层的人就聚集过来,成了一片贫民窟。”
我看着那破棚子烂瓦横七竖八电线上摇曳着的破衣服,感觉天空都灰暗了。
以前我在村里也穷,可是那时候天高云淡,一到夏天,满山遍野的小野花,扑面而来的芳香,有时候我上山砍柴,累了就躺在山坡上被阳光晒得暖呵呵的大石头上,那么样睡上一觉,就算回家晚了被我妈骂,也觉得开心。
那时候我穷,可是我有希望。可这里的人,抬头就是破衣服和灰暗天空,低下头就是臭水沟,屋里昏暗没有窗户,外面都是咒骂,住在这里的人我很难想象到还有什么可以引起他们的希望。
终于走到最里面一处低矮的房子前,其实这里都很难称为房子,就是捡来的铁皮搭成的简易房子,上面弄了个盖,歪七扭八的,周围用铁丝固定,用几块木板勉强当做门。
门口此时就停着那辆送餐的电瓶车。
我刚要敲门,被阿元一把拉住,示意我们别出声,于是我们三个就很不雅观的站在人家门口听墙角了。
只听里面声音还是挺清晰的主要是这房子也没什么隔音可言。
听到里面的对话,“你不要一天天总在房间里,外面很好的,总不见阳光会死掉的。”
可是另一个人声音似乎很低,听不清,只听阿朋,“其实根本没人在意,而且带上头盔就看不出来了。别,你别总这么想的太钻牛角尖,生活还是挺美好的。”
只听那个阿朋很兴奋地说着什么,“今天可幸运了,先是一个大老板买走了几个木雕,说是要长期合作,还留了电话,然后一个餐馆老板说有销售渠道也卖出去了,说还要买呢。
但是我和他们说了,这是纯手工制造的,比较慢,赶明个你多做几个,我在多接几个单,以后咱俩赚大钱就离开这里,买大房子,最起码租个相像样的房子。”
阿朋在那滔滔不绝的畅想,屋里另一个人却是突然声音极大,“你说什么?”
“我说以后买大房子。”
“不是,是刚才那一句,你说今天的木雕都卖出去了?”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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