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对着小镜子刷睫毛,瘦不拉几的,脸上涂的粉特别厚,看见我,皱眉刚要骂,又看见我身后的白凤,马上笑脸,“白凤姐。”
白凤嗯了一声,“你先住着吧,彩蝶,这新人,调教一下。”
彩蝶似乎很不高兴可是也不敢多说,只嘟囔着,“我这住不下。”
白凤拉下脸来,“看看你的样子,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一个女人怎么活得这么邋遢,怪不得刘老板不要你了。
我收留你也是看在当年情分,这么大岁数了,要么从良要么活出名堂,你看看你,别废话,好好调教新人。你以为在这里白住不花钱啊。”
白凤人前端庄,此时看着彩蝶却像是彻底破功,或者说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彩蝶有点不服气,“当年咱俩可是白凤彩蝶齐名的,虽然我比你年纪大,可是资历比你深,要不是我让位置给你,你能有今天啊。”这话像是老生常谈,看着白凤脸都绿了,她声音小下去,“知道了知道了。”
眼睛转转,“我啥时候能进场。”
白凤气的冷笑,“你这样子还想和二十多岁的小姑娘PK啊,我先安排你卖酒。”
但看着彩蝶失望,“我看看吧,之前有个王老板就喜欢年纪大的,我叫人留意了,他来了就叫你,但那之前好好卖酒。”
彩蝶立马笑脸如花,脸上的粉盖不住褶子,“还是你最好了,白凤。新人我一定好好调教。”
白凤抿着嘴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彩蝶一向好高骛远,不过这个土气的新人也没有太大期望,不过是不想让平子出事而已。
门关上,彩蝶就不是那个样子了,指挥着我干这干那打扫卫生。
寄人篱下惯了,这点活对我来说绝不是难事,三下五除二清了大半个屋子,不过看看就一张床,我很有自知之明的,“姐,我能睡沙发吗?”
“你不想住也可以睡地上。”
我缩缩脖子,拿起沙发上的衣服,都是很暴露的,但是我以前绝对没穿过的。
她化完妆才抬起头来,“叫什么名字?怎么来的?”
“颜娇,从乡下买来的。”
她神色缓和了许多,在一边抽屉里找了半天,拿出一把剪子,“既然白凤交代了,我也好人做到底。”
其实我之前是不寄予什么希望的,可是麻花辫子剪成齐肩发时,连我自己都惊艳了。
实际上我觉得我长得还挺好看的,单看遗传就知道了,自从我爸去世之后,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个词也是针对长得好看的人的。
我妈十里八村都是各家妇女防着的寡妇,长得白,尖下巴,眼睛虽然不大还是单眼皮,但是带着邪魅勾人的笑意。
只我在村里为了不引起那些老光棍的注意,总是不洗头,油腻腻的,挡在脸前。
此时洗净了头脸,减去多余头发分叉,下面齐齐的,干净的白质的一张脸,换了件裙子,露出锁骨,彩蝶都一愣。
末了,感叹了一声,你还真有点我当年的风采。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好在彩蝶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说话的难听可是对我还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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