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爱着我爸爸的,可是为什么,我爸入狱近三十年,你去看他的次数,却不超过三次?”
这也是楚云深心中的一大疑问。
可是,楚母好像没有听到,一滴眼泪落下来,滴在了那苍老的布满皱纹的手背上,手指微微动了,慢慢的抚/摸着那骨灰盒,口中喃喃自语:“我不要,我不要这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为什么……”
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最后,她整个人趴到那骨灰盒上了。楚云深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说什么都是没用了,母亲根本听不进去。
一整夜,楚母不哭不闹,就只是眼泪止不住的流,楚云深却是一句话也没有,默默的陪伴着母亲。毕竟,母亲的状态很不好,他也不能放心她一个人,便在家里陪着她,另一面,寻找合适的墓地给父亲下葬。
按照他的意思,是想安安静静的让父亲入土为安,可是楚母以各种理由,一定要他壮大声势,要让他父亲走的风风光光,他也只好按照母亲的意思办。
只不知,原定好的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却在这一天的早上,忽然开始下雪,飘飘扬扬,银装素裹。
入葬的消息一发出,还是很多人都来了。安然他们三位好友自然出现,孟家父女也没有缺席,就连颜如玉、田欣、方蕊她们都来了,唯独不见沈雪融的踪影。
理论上来讲,他们即使已经离婚,前妻来参加一下葬礼也不为过。
田欣愤愤不平:“我真不知道那女人在搞什么鬼,楚对她的心意天知地知大家都知,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礼貌性的吊唁都没有,她可真狠得下心。”
“人家是沈家大小姐,排场大的很。”颜如玉哼了一声。
“怎么说今天都是伯父的葬礼,来者有心,死者安息,也就够了吧。”方蕊充当和事老说。
只有孟初语,她没有加入大家的唇枪舌战,也不会去批判任何人,始终跟在楚云深身边,陪伴着他,片刻也没有离开。
沈家——
沈雪融站在窗前,已经许久许久了,望着这一场从早上开始下,一直下到中午都没有停的雪,她一言不发。
“秋雨未到雪先来,今年真是奇怪。”苏瑾年说。
“……”沈雪融沉默。
“他的父亲下葬,雪融,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去吊唁一下。”
“婚都离了,哪儿还有那么多情理啊!”霜晓插上这么一句,看到瑾年投递过来的警告她闭嘴的眼神,她紧接着又道:“不过今天也真够奇怪的,老天爷下雪不说,爸爸也在书房里,大半天了,早点没吃,午饭也没吃,不知爸爸在做什么。”
“那我去看看爸爸吧!”沈雪融回过神来说。
她不想谈论有关于楚云深的话题,不管是好的坏的,更何况,她也担心爸爸的情况。
没想到,她到了书房门口,正要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一抹沉重的叹息:“二十六年了,心乐,他终于也去了,你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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