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眉,纪青灵不悦地看着霸道得理所当然的妖孽夫君。
沈墨白也看着她,目光温柔深邃,却比她还要执拗。
一分钟后,纪青灵终于妥协:“好吧!我不进去。
不过,必须得把他的枷锁和脚镣打开。
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
这样好吗?”
沈墨白刚皱眉,她又举起手中的哨子:“万一他情绪失控想要袭击我,我就吹哨子。
再说,牢门那么坚固,他也不可能撞得开。”
沈墨白看了她很久,终于点头:“好,为夫就在外面等你。”
待沈墨白等人全部离开后,纪青灵在椅子上坐下。
指了指刚搬进牢内的两把椅子,她很平静地说:“你也坐吧姜龙,随便坐哪一把椅子,只要你坐得舒服就好。”
姜龙没有回应,依旧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喘气。
“我知道你可以听见我的话,也知道你听得懂。
你不想站起来,也不想坐下,是因为你害怕吗?”
姜龙的头猛地抬起来,纪青灵屏住了呼吸。
她面前的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在火把的照射下,姜龙的眼睛里一片灰白,仿佛没有瞳孔,就像那些失去心脏空荡荡的胸腔,寂静而充满死气。
灰败的天空,雾气弥漫的乱葬岗子,凋零腐朽的枯树,被野狗和老鼠啃咬的尸骸。
一瞬间,纪青灵仿佛被这双眼睛带入了难以摆脱的梦魇,悲凉又诡寂。
和他默默对视了足足两分钟,直到姜龙垂下头,从地上爬起来,安安静静地在椅子上坐下,纪青灵才松了口气。
“我今天来见你,不是想来审判你,也不想嘲讽怒骂你。
我想,阿容希望有个人,替她来看看你。”
“阿……容?”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姜龙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他低垂着头,狠狠揪扯住自己肮脏凌乱的发,压抑地抽泣起来。
如同漫天的水突然打开了泄洪闸,他越哭越厉害,越哭越悲拗。
最后,索性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嚎啕大哭起来。
纪青灵没有说话,她很安静地隔着牢门看着这个悲情绝望又罪孽深重的男人,静静等待。
许久,姜龙终于擦干眼泪抬起头来。
他没有看她,双手交握放在大腿上绞着,目光游移。
他在逃避,在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她的判断没有出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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