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热微腾,父亲这些年来从来都被议论纷纷,暗骂汉奸,可谁能知晓他们明家有多难立足,他们不是小门小户,承载的亦不是一般人能明了的压力,父亲曾暗自挂在嘴上道:“……位卑未敢忘忧国。”
他知父亲希望保全明家百年来的基业,又希望能报效国家,如若不然,一向疼爱家姐的父亲怎么会容忍家姐在赵家所受的欺辱,可是他父亲亦明白赵钧默的心思,如今,一切都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切不可叫人瞩目,明家虽是名门望族,可也抵不了日本人愈加明显的狼子野心,何况如今两党之争明显,赵钧默的立场亦是艰难不堪,内忧外患不打紧,更怕的是暗箭难防,明铉心知不能再大张旗鼓地发表抗日之言,只能暗自咬牙叹气,愤慨不已。
“父亲,我省得。”
胸闷气短得紧,出了书房,明铉便驶了轿车出去,打算去澳大利亚归国华侨兴办的百货大楼买些东西看望家姐,家中小厮亦连忙跟上,亦步亦趋,随着明铉领着他黑色西装外套,直嚷着:“少爷,这天虽是开春了,可还是凉的,您万万要重视身体。”
“怀博兄,你可真是啰嗦。”状似扣了扣耳朵,明铉明朗清俊的脸上露出些许无奈,整了整袖口,对自幼一起长大的家仆极是亲切,搂过那跟随他的小厮的项,吐露出几丝抱怨。
那厮自是有些拘束,但到底是跟了明铉许久了,知他不爱配警卫,亦不是身居高位对配副官亦无兴致,只让他跟着,平日里虽绅士,实则还有些孩子气的顽皮,他只好随着这爷的性子,好声好气地道:“少爷,且莫要唤我怀博兄了,到时候闻管事又要训我不知礼数了,你叫我的名字即可,我叫李强。”
“扑哧”明铉一下子轻笑了出来,没好气地道:“我给你取的字,你便应着,什么强强的,国家尚没强呢,你倒整日端着这名字当宝,得了,回头我跟闻管事提一句,便说这字是我给你取的,往后他们都得这样叫你,让他们要说便来说我便是了。”
挥了挥手,却是司机一个紧刹车,引得正在浅笑的明铉一下正色了脸,刚开了窗只听闻这路上,人声鼎沸,宣传纸漫天,纷乱的爱国口号声此起彼伏。
再也忍不了了,军警只能被迫向人群中开枪。
“糟糕!”
“少爷——别!哎呀——”
眼见失态严重,明铉赶忙下车,疾步想跑上前帮忙,只一个恍惚突然撞到逃出包围的一名学生,那女学生手臂上正流着血,胸前亦有伤口,鲜血直流的,惹目得紧,明铉一把抓住她,往车里按,军警开了枪,学生队伍里有几个领袖已负伤在地,顿时气氛紧绷,静谧得可怕,霎时,倒也不乱了,军警们收了枪,军队一个个抓起游行的学生来,明铉见情势好转却是不能让这帮军警发现逃走的学生,眼看也帮不了太多人,他亦不好当众表明身份,思忖着能救一个救一个,这般只得将那女学生藏得更紧,不顾那女子的反抗,将她的头低低往下按,然后沉声道:“老刘,赶紧走。”
“别闹!”
那女学生极不安分,只是一味挣扎,力气倒是多得很,也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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