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是被赵钧默叫住了,可她到这番地步,怎受得起他这可笑的善心?
是她错了吧,她从来争强好胜,也盼望这唯一的儿子能伟岸成材,他岂能不敌视她,她对他如此严苛,只因他的日后是她的全部,而许芳待他极好,只因到底不是亲子,未来哪管得了其他,只知道一味爱护而已。
这般比较,是人都晓得如何选,她不怨,但不能不痛彻心扉。
只是临到头来,已是不能用言语去诉说,只是心痛到极致,却愈发静了。美艳精致的脸庞如今眉梢都带着颓废静婉的气质。
身体涩涩发抖,终是撑不住了,她嚅嗫地唤道:“周妈,我冷。”
“小姐,我们赶紧仔细沐浴吧。”
见明晰唇色发白,周妈终是不能再由着她,不禁开口,年迈的嗓音带着关切的强制口吻。
“好。”
一番洗漱下来,已好了许多。
她住的是三楼洋房的最顶楼,为中院,他来的时候,她屋内的灯光已熄灭,掐灭烟,终是在楼下伫立了良久,然后离至书房。
……
翌日,她收到两封信笺,一封是她母亲的,信上说:吾女,这几日传闻舆论已尽入吾耳中,吾足足想了五日,实在是气难平,本欲直奔赵公馆而来,只是汝父如今行事举步维艰,凡事多有不便,多数要赖于钧默周旋,故此,望你多忍,多思,莫要冲动,三思而行。
她母亲劝她三思,从来要她莫要被欺辱的母亲也不免在当今局势下,虚软至此。
涩笑几声,她在妆台前看的,脸色不禁惨白,原是本不用梳妆已经够白了。
再一封竟是自泸寄来的,是她幼年时私塾学堂的旧友,董香之。
信上有些好似沾湿的印记,想来许是沾上了水渍,许是哭了一番,那人字迹清秀,写得并不那么流畅,明晰记得那人没读几年书便嫁给了与自己已有婚约的男子,听闻对方还是名门望族,见着这字迹,就如她性格般,想到她低眉顺耳,腼腆羞涩的样子。信上竟透露出多了明晰记忆中董香之几分少有的情绪。
把母亲的信笺放在一旁,她方好不易收回情绪,努力地平心静气地开始看起来。
只见信笺上写道:
“随安,这方与你通信,望你莫要计较,你我已有家室,原不该扰你,只是我心有不甘,实难平心静气。
随安……
他不爱我,这些年来,我侍奉公婆,谨守妇道,可他顽固地不爱我,就如我顽固地爱着他。
想来自是我多年一厢情愿,原以为他也是愿意的。后来我本想顺了他的意同他离婚孑然离开,但我自幼举目无亲寄人篱下,自懂事以来便呆在陶府,不及成年便嫁与他为妻,维持生计的本事竟是半丝没有,我恼,更恨我自己,我再三忍让却已不知让到何种地步才能叫他满意。三日前,他受邀任职国立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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