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那一日信王命我写信给昌王,让他回京。我便照信王的吩咐写了,自然想知道昌王究竟有没有回京。”
朱云摇头道:“并没有。”
车厢狭小,坐久了竟有些热了。我摇一摇自绘的火器美人图折扇,徐徐清风撩动鬓发:“看来我的信并无用处。”
朱云摇了摇头,忧虑道:“西北的消息很难打听到。我上个月才隐约听说,昌王本来都快到京城了,不知何故,竟然回转了。”
我淡淡道:“昌王人不在京中,却未必没有探子在。他若听说华阳长公主和昱贵太妃获罪的消息,以为朝中形势不明,自然回转。有何出奇?”
朱云哼了一声:“如今这种局面,只怕昌王更不会回京了。”
我合目端坐,缓缓摇着折扇,不动声色道:“信王安心辅政,昌王专心边事,两不相干。昌王回不回朝,有何要紧?”
朱云的口气急切起来:“皇帝幼弱,皇太后又信任信王,天赐良机,怎能白白放过?”
我嗯了一声,不急不缓道:“既是天赐的,又何惧昌王?”
朱云还要再说,我忙伸手止住他:“我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便是了,谁做皇帝这样的事,我不想理会。”说着微微一笑,关切道,“倒是顺阳郡主,我进宫之前听府里人说,你待她十分不好。你既说信王待你恩重如山,就该对他的妹妹好些才是,况且她才生下我们朱家的长孙。”
朱云皱眉道:“是谁这样多口?善喜么?”
我笑道:“你别问是谁,只说我说得对也不对?”
朱云紧靠车壁,缩了头敷衍道:“二姐所言甚是。不过二姐身子不好,家中的琐事,便不劳二姐挂心了。”
我笑道:“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本也不想管。只别让母亲担心便是了。”
朱云忙道:“二姐放心,绝不会闹出什么事来的。”
用过晚膳,我送母亲出府。因白天畏热,只穿了单衫,夜晚出了门,只觉冷风似生铁压在肌肤上,气都透不过来了。母亲怕我着凉,连忙登车先走了。朱云骑马,乳母抱着朱云的次子坐车跟在母亲后面。顺阳郡主高曈带着长女乘坐最后一辆车。
自孩子满月后,高曈急剧消瘦下来。常常神情抑郁,消沉不语。才刚在席上,她不是发呆,便是只顾着张罗女儿的饭菜。昔日乖巧活泼、胆大心细的高曈,如今变得心事重重,木然痴呆。母亲的车已缓缓移动,高曈方才向我道别。她凝视片刻,眸光跃动,似是有话要说。然而前车已开动一丈之地,朱云驻马回首,默然注目。高曈垂眸含泪,终是黯然无语。
回到府中,小钱已站在西耳室中等我。新沏的姜茶泛着辛辣的热气,还没有饮便已觉得周身舒泰。我坐下,抚一抚僵硬的唇角:“虽说是母亲亲手整治了酒菜为我接风,可这一顿饭吃罢,着实是累。”
小钱奉上姜茶,笑道:“君侯回府,只有老夫人是真心高兴的。公子嘛,即便高兴,也是为了别的事情。至于郡主,奴婢瞧她精神不大好。一家子各有心事,难怪君侯受累。”
姜茶太热,我饮了一口便放下了:“早知道是这样了,倒也不必多说。我不在府里的这三个月,府中可有事么?”
小钱退了一步,道:“启禀君侯,这三个月府里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只是不大不小的也有几件琐事,君侯听听就好,不必放在心上。”
未待我说话,绿萼嘻嘻笑道:“既不必放在心上,那又何必说给姑娘听?怪劳神的。”
小钱笑道:“原本是可以不必让君侯劳神,可是君侯既然问起,奴婢便不敢不说。”说着清一清嗓子,“这三个月来,日日夜夜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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