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
寂云默默还礼,请我登车。我掀开纱帘,眼见寂云飘然回转,缓缓合上山门,这才叫过小钱,隔窗吩咐道:“你骑马先走,回府一趟,替我拿些东西进宫。”说罢压低了声音,切切叮嘱。
小钱听罢,有些不可置信,随即兴奋道:“大人放心,奴婢一定办妥。”说罢打马狂奔而去。
绿萼在车中道:“姑娘叫小钱拿什么?”
我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浓翠景致,淡淡一笑道:“一件能让死物变活的东西。”
晚间回到漱玉斋,小莲儿遣小丫头悄悄来说,玉枢的脚伤已好多了,现下已能行走。皇帝去粲英宫看望,见她闷闷不乐,哄劝了两句,便起身往北面慧嫔的长宁宫去了。于是玉枢愈加伤心,将自己关在寝殿里哭。
我心头郁闷,命人送她出去。绿萼道:“姑娘可要去看望娘娘么?”
我颓然道:“你觉得姐姐会见我么?”
绿萼道:“婉妃娘娘爱赌气,姑娘可不能。还是派人去问一问的好。”
我摇头道:“罢了。这会儿益园都快上锁了,明日再问吧。”
绿萼也不争辩,转身命人兑了温水,服侍我沐浴。我换过寝衣,命绿萼自去歇息,便坐在窗前看书。月到中天,我困倦已极,却不肯睡。不多时,听得帘外芳馨的声音道:“姑娘还没上楼?”
门外侍立的小丫头早就呵欠连天,瓮声瓮气道:“姑娘回宫后,就一直在这里看书。”
芳馨道:“你回去睡吧,我来服侍。”小丫头如闻赦令,轻快地跑了。芳馨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行礼道,“姑娘出宫一整日,还不累么?”
我抛下书,伸一伸腰肢:“我在等姑姑。”
芳馨道:“奴婢无能,劳姑娘久等。”
我微微一笑:“我原不指望今夜就能等到姑姑的消息的,谁知竟等到了,姑姑好本事。”芳馨正要答话,我问道,“姑姑可知粲英宫如何了?陛下与姐姐如何了?”
芳馨疲惫的声音在静夜中听起来格外低沉柔缓:“小莲儿说,陛下下了朝就去了粲英宫。谈起流言无稽,又说姑娘绝不是这样的人,叫婉妃娘娘宽心,好好养胎,千万不要胡思乱想。谁知婉妃娘娘愈加难过。陛下不悦,起身往慧嫔的宫中去了。婉妃娘娘一听,又哭了许久。好在圣上知道姑娘的为人,已明令禁止,婉妃娘娘以后再听不见这样的话了。”
我听了不觉哧地一笑。芳馨愕然道:“姑娘笑什么?”
浓茶冰凉苦涩,喉头一紧,我笑得咳了两声:“姑姑难道不明白?流言是真是假,他并不在乎。”
芳馨若有所悟:“这……请姑娘明示。”
“宫里的女御都是各地官员敬献的美女,是为了升官进爵的。玉枢虽位列三妃,也不过是这些女宠中的一个,她是长公主为了自己的平安富贵送进宫的,还是我为了固宠献给他的,对陛下来说没有分别。他是天子,无论贤愚,无论阿谀奉承还是金珠宝贝,是嬖臣内宠还是疆土区域,天子都承受得起。无论臣民向他索求多少恩典,他也都给得了。小小女宠,自然不必追究她因何入宫。为了让姐姐安心养胎,即便认定流言是真,也必得这样说。”
芳馨恍然道:“原来如此!而婉妃娘娘以为陛下一心向着姑娘……”
我无可奈何地一笑,竟有些幽怨起来:“玉枢的性子,实在比我倔强百倍。她既不肯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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