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腰间。接着飞跃过去,抬起右脚,踏在那女子的胸膛上。那女子仰面而卧,一动不动。启春蹲下身子,伸指探她的鼻息和颈间的脉搏,摇了摇头。
我惊魂未定,绿萼也喘着粗气。耳边骤然响起了许多惊慌失措的叫喊声:“有刺客!”“杀人啦!”……
启春转头喝道:“乱叫什么!都出去!”众女不敢违拗,都退出了景灵殿。启春又命人将银杏抬出去医治,这才俯身接着查看尸体。
绿萼颤声道:“姑娘,你怎么样?”
我木然摇了摇头,扶着她的手慢慢站了起来。但见正殿对面的高墙上,一个白色的人影转身跃下,几个起落,已在视野尽头。有男子戒备的声音隐约响起:“何人?!”
绿萼惊呼,语无伦次道:“那人……那人是今早……的那个人么?!”
我抚胸半晌,方道:“你也看见了?”
绿萼点了点头,后怕得落下泪来,但碍着启春,不敢大哭。忽听启春道:“她已经死了。妹妹若还好,就来看看此人。一会儿掖庭属和刑部来了,就看不到其中的精妙之处了。”
我听她说得奇怪,忙道:“这就来。”绿萼拉住我道:“姑娘,死人……就不要看了吧。”
我已见过父亲皮肉破碎的尸体,自也不怕看一个年轻女子。我没有理会她,径直向启春走去,一面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启春指着尸体的脸问道:“妹妹认得这个女子么?知道她为什么要来刺杀你么?”
我摇头道:“我不认得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杀我。”
启春将尸体稍稍抬起,指着脑后和背道:“这两处伤口,看起来都很小。”
我蹲下,但见尸体背后红了一大片,脑后有洞创,流血却少。不过一会儿,血已在发丝间凝固成一团黑色。启春指着她背上的伤口道:“有一件暗器——或是弹子,从她背后激射过来,打中了她的心。这是致命伤。”
我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姐姐听见了么?”
启春道:“我也没有听见火铳的声音,但是我听见有尖锐的啸声从我耳边过去。应当是有人远远地发了一件暗器,打死了她。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和绿萼说‘今早的那人’,妹妹刚才看见什么人了么?”
我转头,指一指门外的高墙,却见眼前白茫茫的都是人,堵在景灵殿门口向里张望。“刚才我看见一个白衣人从高墙上跃了下去,也许是那人发的暗器。”
启春站起身,皱了皱眉。人群散开,让出一条道来。启春看了看墙头,又看了看我倒地之处,道:“这么远也能打过来,还能一击致命。这准头,这力道,若非武功高强,就是使用了机括。”
我好奇道:“姐姐能看出来是什么暗器么?”
启春道:“两件暗器都在她的身体里,要等汴城府验过了才知道。我不是不能剖出来,只是于规矩不合。”说着看了我两眼,赞叹道,“经此变故,妹妹还能如此镇定。”
我一怔,道:“姐姐过誉,我只是呆,实在算不得镇定。”又屈膝道,“还没有谢过姐姐相救之恩。”
启春摇头道:“离得太远,心有余力不足。幸好你平安无事。”又握紧我的手抿嘴一笑,“可见呆也有呆的好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劫后余生,至此方才回味过来,我颤抖着双手道:“虽然如此,我依旧感激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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