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长发在我手中如时光逝去,发端飘过金砖,丝丝影如媚眼,风情无限,“如今这样,不是比做一个教习好一百倍么?”
玉枢摇头道:“也好,也不好。”
我笑道:“这话怎么说?”
玉枢道:“我十二岁才开始拜师学艺,至今不过八年。乐坊里许多舞姬都比我跳得好,她们只是碍于我是妃子,才不好说什么。我若要服众,还需苦练十年。”
我不以为然道:“尊卑有别,她们本就不该胡言乱语。”
玉枢道:“论技艺,哪里有地位高下之分?”
我嘿的一声冷笑道:“这世道,什么时候只讲技艺了呢?歌舞不过是小道,子夏曰:‘虽小道必有可观者,致远恐泥,是以君子不为。’[62]望姐姐留心。”
玉枢抢过我手中的桃木梳:“这么多年,掉书包的脾性还没改。我可不敢和你说话了。”
我笑道:“和我说话,总是会扫兴的,这么多年,姐姐还不知道么?”
玉枢白了我一眼:“罢罢罢,我说不过你。”说着撩过发丝一瞧,失声道,“你的桂花油涂得太多了,气味太重,陛下不喜欢。”
绿萼忙道:“启禀娘娘,用加了薄荷叶的香胰子水篦一篦,能篦下油来。且香胰子水淡,薄荷叶清凉,气味也好闻。”
玉枢皱眉道:“香胰子有,可是薄荷叶子一时半刻的,哪里去寻?”
绿萼笑道:“恰巧奴婢的香袋里就有好些。”说罢将腰间的碧色福字纹香袋解了下来,交与小莲儿。
玉枢道:“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薄荷?”
绿萼道:“咱们姑娘在城外住着的时候,就养了好些薄荷。姑娘看书看得晚,全靠这个提神。”
玉枢向我道:“那书是能看得完的么?小道可以致远,那大道恐怕穷一辈子也不能尽知,哪里有自己的身子要紧?”
我笑道:“你现在很会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玉枢又白了我一眼:“别不知好歹,我是心疼你。”说着语气转柔,“这些年,我本该罢辍歌舞,安心守墓。谁知阴错阳差,却在宫里享福,究竟还是你尽了孝。”
阴错阳差?是处心积虑才对。却与玉枢无关。“姐姐虽不守墓,也算尽孝了。若没有姐姐,母亲哪里能得封诰?弟弟也不能拜官袭爵。父亲在天有灵,也当欣慰。”
啪的一声,玉枢手中的桃木梳滑落在案上。她恍然道:“欣慰?真的么?”
【第十八节 太祖实录】
今天是正月初二,熙平长公主照例携曹驸马和柔桑回宫,宫里也送了佛衣什物去了白云庵。晚上有家宴,玉枢要在定乾宫和皇帝一道用过晚膳,才一起赴宴。我从粲英宫出来,便回漱玉斋歇息。
七八个十三四岁的小宫人正在西厢房里抓子儿挑筹子,叽叽喳喳闹成一片。还有三四个伏在榻上逗白猫玩耍。见我回来,人和猫都一哄而散。一不留心,细竹筹子撒了一地。芳馨赶着笑斥道:“都无法无天惯了,姑娘回来也不行礼!仔细打发你们去掖庭属!”众人这才回来行了一礼,嘻嘻一笑,又散了。
芳馨赶一赶猫儿落下的长毛,方扶我坐在榻上:“这几年姑娘不在宫里,这些丫头都没上没下的。奴婢以后一定好好教她们。”
我吹一吹茶末,笑道:“姑姑若要教,多少教不好?慢慢来就是了。”
芳馨抿嘴笑道:“姑娘越发宽和了。”
一个圆胖身材的小丫头无声无息踅了进来,蹲下身子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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