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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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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大结局(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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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听到这儿,苏云初微微敛眉。

    慕容渊却是继续道,“在慕容治派来的人来邕宁山的时候,元正大师也经出发了,但到底比慕容治的人晚了一步,最后我坠落死亡谷的时候,并未真的坠落,而是坠落了死亡谷山崖中的一处凸出来的石壁之上,元正大师便是在那一处将我带走的,而后来,之所以阿初没有我的消息,也正是元正的心思所在,我若是没有了,阿初势必会兴兵北梁,到时候,以阿初的能力,北梁灭亡是迟早的事情,但是,北梁灭亡之后呢,阿初是否要返回大新,为我复仇?”

    慕容渊是懂得苏云初的。

    话到这儿,他心口微微疼痛。

    苏云初不否认,“怀清若是回来,生下晔儿之后,待一切定下,阿泽便会以”清君侧“的由头,带领北伐军回京,慕容治,我不会放过的。”

    慕容渊轻叹了一声,握住苏云初一只手,“这正是元正大师的目的。”

    “为我疗伤,不放消息出来,其实是他为了借助阿初的能力,待阿初打回京城后,让我出现,彼时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面,我必定是受到万人拥戴,彼时,便会坐享其成,而任何对我不好言论都不会有,世人若是争论,也只会争论阿初的不是,彼时,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尘埃落定,史书上轻易的一笔,世人有怎会议论靖王。”

    听罢慕容渊一席话,苏云初已经是惊奇不已。

    可是她心中还是有疑问,“为何元正大师觉得,怀清就一定可以,怀清一生为了大新的江山,即便登基为帝也不会恢复前朝。”

    “阿初,恢复前朝与否已经不重要,重要的还是,我的血液之中,有一半是叶氏的,而也是的血脉之中,有一半的前朝皇室的。”

    所以,血脉的延续,高贵血脉的而延续,才是一切偏执的源头。

    苏云初内心不平静。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阴谋,然而,元正真的赌对了,那些都是苏云初会做的事情。

    这些人,不论是元正还是叶氏,其实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尽办法让慕容渊登上那一把九五之尊之座。

    “元正大师呢?”

    苏云初开口,若是元正的目的再此,那么,慕容渊如何能够轻易回来。

    慕容渊嘴唇轻抿,而后才道,“他圆寂了,是为了给我解毒……”

    苏云初默不作声。

    元正此生出家是为了心中对于前朝的念想,一心为慕容渊铺了后路,最后……

    不可谓不悲哀。

    但是,至今为止,叶氏也没有出现,苏云初不免奇怪了。

    “叶氏……阿初,既然母妃的身份已经被提前拿出来了,叶氏,岂有让慕容治无动于衷的道理。”

    苏云初心中立刻明白。

    细想了一下,继续道,“怀清,在来卞立之前,去过一趟京城,有什么发现。”

    说起那一趟京城之行以及皇宫之旅,慕容渊面上的神色也变得严肃了几分。

    苏云初却是继续道,“母妃给我带来粘上了父皇药渣的帕子……是慕容治动了手脚。”

    慕容渊嘴角微讽,“阿初,早先计划的清君侧,带那小子满月之后,便会开始实施了。”

    苏云初毫无意外,这一日迟早会到来的,确实不知,原来慕容渊也打算以清君侧的借口回京么?

    “慕容治,并非是父皇的血脉……”

    突然而来的一句话,让苏云初更加意外。

    然而,意外之中,似乎很多东西都能解释得清楚了,为何永业帝昏迷,为何淑妃昏迷,为何慕容治对永业帝下药,而慕容治若非是永业帝的儿子,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很多事情,瞬间随着一句对慕容治身份的知晓而豁然一通。

    慕容渊与苏云初说了自己在皇宫几日得知的消息,包括回京之后找到元王,如何进宫,如何从卜辛那里获知消息的,都一一讲述。

    苏云初听罢,已经从慕容治不是永业帝的儿子的消息致中出来了,但是心中却是升起了另一个疑问。

    “若是这样的话,为何慕容治没有直接让父皇魂归西天,而是选择这样的方式?”

    如此做,岂非是留下了许多隐患因素?

    “阿初,慕容治,其实是一个复杂之人,对于父皇,他并非没有一丝臣子与作为儿子的心思,何况,此番,对于他日后登上皇位,并非无坏处。”

    苏云初明白,慕容治此人,心性到底如何,不好说,他曾经是翩翩公子,但是,身为帝王之子怎会没有野心,他有手段有能力,但是……

    其实,与永业帝相处多年,永业帝对他抱期望,最后……恰是因为这一层,所以,他内心,对于永业帝的感情便成了如今这般复杂吧。

    同样的,面对淑妃的事情,他可以下手让淑妃永远昏迷,却是不会下手杀了让自己痛恨的母亲,此番作为,但其实未尝不是给了淑妃一个解脱,毕竟她自己研制出来的药,她知道效果会如何。

    “可是,既然如此,卜辛又怎么与你说一切?”

    “阿初,对于卜辛而言,淑妃比慕容治重要得多。“

    “又是情之一字……”苏云初感叹了一声,卜辛爱惨了淑妃,哪怕她已经入宫为妃,哪怕她已经中毒至深,他依旧甘愿这般毫无尊严呆在淑妃的身边。

    话已经至此,许多事情都已经能够弄明白了。

    听了苏云初这句感叹,慕容渊没有说什么,一时之间,房间里边的氛围有些微微沉重,然而,沉重之中却是带着一份庆幸。

    幸好,不去看叶氏的阴谋,也不去看元正的计划,如今那些人都已经走下了舞台,而慕容渊完好无损。

    正当此时,慕容晔突然发出了一阵啼哭的声音,将陷入思绪的两人拉了回来,苏云初反应最快,在啼哭之声响起的时候,就已经快速往摇篮而去。

    苏云初抱起慕容晔轻哄着,这孩子,从来没有醒来之后啼哭的历史,不知今日是怎的了,还是小孩子太过敏感,感觉到了房间里气氛的变化?

    只站在一旁的慕容渊,眉头微微皱起,“阿初我来抱……”他那么重,苏云初手臂会累的。

    “没事的,他不重。”苏云初自然懂得慕容渊在想着什么,他已经不止一次抱怨慕容晔过重,怕她累着了。

    可是每次,慕容渊哄着慕容晔都需要很长的时间,最后,啼哭得小人儿鼻子一抽一抽的,她心疼不已,最后,还是决定自己来好了。

    慕容渊郁闷了。

    今日的这一番交谈,并没有给两人带来多少改变,后边的日子依旧照常,颜易山自然也是没有当上慕容晔的干爹,毕竟,皇孙可不是他想拿来当干儿子就能的,何况还有一个护犊子的慕容渊呢。

    随着时间日久,慕容晔长得越开,承了慕容渊的美貌还有苏云初的气质,两者柔和在一起,越发惹人怜爱,本来粉嘟嘟的一个孩子就已经惹人怜爱了,这会儿,更是惹人怜爱了,导致玉竹以及石佩儿等人日日围绕在慕容晔的身边,尤其还是石佩儿,更是好奇不已。

    慕容晔满月的时候,确实办了一场满月宴,军中的将领以及诸多士兵都得到了慕容晔满月宴而得来的福利,便是卞立城之中的百姓也是欢呼不已,自发组织了灯会为慕容晔祝福。

    李俊泽和梁光熙也在慕容晔的满月宴之后回了江南,慕容渊已经回来,他们也无需留在卞立城,而慕容源想必也不太乐意见到他们。

    而梁光熙等人离开的时候,慕容渊亲自相送,虽然不待见两人,但是,在苏云初最是艰难的时候,有他们陪伴,也幸好有他们这些真心为苏云初着想的人陪伴,慕容渊心中有感激,可男子之间,这样的情义,不用多说,都能明白。接下来的计划如何,江南不会参与进去,所以,确定两人这边无碍了之后,梁光熙等人便回江南了。

    而就在慕容晔的满月宴十日之后,北伐军整兵待发,进行了一番布置之后,留下兵马镇守北方各地,而慕容渊也准备了回京的旅程。

    可是回京,并非是带兵安然回去,而是,以清君侧的理由,由颜易山作为前锋,带着一众叛军的帽子还没有卸下的北伐军,打回了京城。没有以慕容治不是皇室子弟为借口,深宫忌事,不宜拿到明面上来说。

    玄门关前的战役在停止了两个月之后,竟然就这么再次爆发。

    北伐军势如水火,这一次,慕容渊是下定了决心,不会简单回京的,这是他从上元寺后山之中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做下的决定。

    原先的时候,慕容渊还没有回来,战役只是在邕宁关进行,而且,还是京中的将士去讨伐北伐军,可是如今形式相反,北伐军以清君侧的理由打回京城,所谓清君侧,还能清谁,自然也只剩下慕容治了。

    朝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心惶惶,然而,比起朝中许多臣子的人心惶惶,慕容治反而显得镇定多了,任由下边大殿之上的朝臣吵闹得不可开交,可他自己坐在上边,似乎是事不关己一般。

    看朝中的不少臣子,尤其是他的心腹大臣着急不已,可是,着急也没有用,对于慕容渊这番打回京城的行动,慕容治内心早猜到,在听闻慕容渊回来了的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等着这一日的到来,他们之间,总该还是有一番较量的。

    正是盛夏的时节,北伐军在慕容渊一路带领之下,很快让玄门关近前来征讨北伐军的京城士兵抵挡不住,从玄门关到京城,期间经过不少城池,若是一个一个打下来,少说也要有半年的时间才能打到京城,然而,不少城池的守将或者说官员在得知慕容渊就要到达的时候,甚至开门迎接。

    不是这些人有多么害怕慕容渊而赶来投诚,而是迫于慕容渊的气魄以及北伐军的气势,如今朝堂之中,在永业帝病危的时候,只有两位王爷最有可能登上大宝,而随着月妃身份的揭开,慕容渊的几率便会小了很多,甚至忠诚与慕容氏的老臣会接受不了或者对慕容渊产生不满,但是,当北伐军被扣上了叛军的帽子,当慕容渊已经打出了清君侧的口号,当已经死亡却又重新回来的靖王在回来之后,就以这样的速度立刻进兵京城,其间,令人深思。

    而这些当官的,在某些方面能糊涂能聪明,但是,哪个不是有小心思哪个不是通透的,慕容渊这番作为,分明就是早先与慕容治之间便有了嫌隙的,这清君侧的口号,到底是为了谁,这些人,不敢说,但心中都觉得,怕是为了慕容渊自己更多。

    然而,不管别人怎么样,历史历来都是成王败寇,人与人之间,多的是较量。

    生下慕容晔之后,这一路行军,虽然苏云初也跟着,但是,慕容渊对于两人的照顾可谓是做了极致,半分都委屈不得,而苏云初几乎不太理会多少军中的事务,那一日,不知王子安与慕容渊在书房里边说了什么,最后,慕容渊也没有对王子安如何,王子安依旧留在慕容渊的身边,甚至于如今,更多的事情都交给了王子安,王子安如今已经算是慕容渊亲信一般的人物,因此,苏云初这一路也只当做是陪伴慕容渊回京了。

    两个月的时间,从玄门关一路南下,北伐军势如破竹,在慕容渊的带领之下,仅仅用了两个月的时间,便已经攻到京城百里之外的贺城,陈兵贺城,等待时机,往京城而去。

    两个月的时间,这速度,太快。

    朝中不少臣子都已经感到恐慌,按照这样的架势继续下去的话,慕容渊虽是都能够发兵往皇城而来,依照北伐军这一路下来,不断壮大的军队,京城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贺城之中,即便到了如今这样的时日,即便北伐军一路下来几乎都是顺遂的,但是,依旧不减骄傲的姿态,在慕容渊和颜易山的带领之下,做好随时进攻京城的准备。

    然而,就在前方将士交战的时候,贺城之中,却是进入了一个头戴面纱的女人。

    柳如絮很早就想要来见一见慕容渊了,当初听闻慕容渊坠崖而死的时候,她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似乎心中总还存着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青春少女的时候,也曾经觉得自己会因为他而愿意去死,可是,到了这一刻,历经了多番变故之后,方才觉得,生命何其可贵,谁人可以为了谁人去死。

    如今,她进入贺城,不过是还想看一看那个自己在青春少女之期交付了一片少女心思的男子罢了。

    蒙着面纱在贺城出现的女子并不会多引起多少人注意,慕容渊忙于军事,但是,贺城的太守府如今已经成为他们暂时的“家’。

    一路找到了太守府,苏云初等人居住的地方,自然是守卫森严的,柳如絮也没有打算进去,只是看了看附近的地势,寻了太守府不远处的一处复层的茶楼,坐在茶楼之上,远远看着太守府的门口。

    这一坐,便是半日的时间,直到午后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慕容渊才踏马从外边回来。

    而时间掐得很准,在慕容渊在府门口下车的时候,苏云初刚好抱着慕容晔在府门口等待。

    柳如絮在城门上,远远看着,即便远,但还是能够看到太守府前的一番景象,多久没有见过苏云初了,柳如絮已经不记得,但是,此时在看到这个女人,这个跟在慕容渊的身边,已经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柳如絮的心中到底升起了一层恨意与怒意,若是没有苏云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这么想着,她面上的表情越发阴暗,而后,看向太守府的门口,男人急切回来,一下马的时候,便迎上了来到府门口迎接的女人,他本想接过苏云初手中的孩子,但是,苏云初却是不给,而他还是一脸温柔,面上带着笑意,轻搂着苏云初进入了府门之中。

    两个消失的身影,从柳如絮的眼前消失。

    这两年,慕容渊并没有多少变化,除了那双蓝色的眼眸,除了那双在他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便已经记住的蓝色眼眸已经变化了,其他的一切都没有变。

    时过境迁,柳如絮觉得自己心中已经没有任何爱恋,然而,在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她仍旧是觉得呼吸一滞。

    太守府之中,慕容渊不满,“阿初,怎的大白天还将这小子抱在怀中,放在摇篮之中让他自己睡觉就是了。”

    “刚才抱着他,但是与应离说了一些事情,他在我手上睡着了,我便抱着他了。”

    “我来吧。”

    “你身上一身尘土之气,先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再说,免得弄到了晔儿的身上。”

    苏云初还是不依,慕容渊刚刚从外边归来,一身尘土之气,哪里适合抱小孩。

    慕容渊面上不满。

    苏云初原本就是要抱着慕容晔回去休息的,只是,见着慕容渊回来了,便在府门口迎接了一番,况且,在此之前,她刚刚听应离说了一个消息给自己呢。

    将慕容晔放在摇篮之中后,苏云初看着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慕容渊,睨了他一眼,“王爷,听说今日城中进了一位故人呢。”

    这口气……

    慕容渊皱眉,“什么故人?”

    他今日一日都不在城中,城中的事情自有王子安在处理,这会儿他刚刚回来,也没有与王子安了解什么,所以,苏云初这话一出口,慕容渊便感觉不妙。

    “自然是王爷的故人,此人,当年可是对王爷爱得死去活来的呢。”

    说起柳如絮,听着应离说起柳如絮进了城了之后,便在茶楼之上看着城主府这一边,对于一向不在意的人,苏云初一直都不会放在心上,可是,到底这个女人曾经那么迷恋慕容渊,况且,月妃的事情肯定也与她脱不开关系,所以,苏云初自是不会任她逍遥可这时候,不免想要看看慕容渊的反应。

    这么说着,慕容渊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比之苏云初的不在意更甚,慕容渊是直接忽略了,并且忽略得完美。

    苏云初见着他这番神色,顿时觉得心中一乐,“也罢,不知道便不知道吧,此事,交给应离他们去处理。”

    既然苏云初已经主动放过了,慕容渊自然是不会坚持提起,笑话,看着苏云初的神色和语气便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既然不是什么好事,他何须在意那许多,只是让负责城中的人多注意便是了。

    而就在慕容渊与苏云初进入了太守府之后,茶楼上的柳如絮,眼中迸射出来的强烈的不甘和恨意,还没有收回去的时候,应离已经带人,出现在了柳如絮的身后。

    “你们……”

    柳如絮面上露出一层凄惨神色。

    轻叹了一声,她突然嘲讽一笑,“果然是苏云初,还是什么都瞒不过她。”

    应离不置可否,挥了挥手,柳如絮没有半分挣扎就已经被带下去了,在打算来贺城的那一刻,她就想过会有这样的结局。

    这件事情,至始至终,慕容渊都没有理会,柳如絮被带去的是城主府的地牢,进去的那一刻,她突然转头,看向应离,“我想见苏云初。”

    应离没有回答她的话,不过,在两日之后,还是将柳如絮的要求说给了苏云初听。

    彼苏云初听罢,轻呵一声,“见我,到了这等时候,还有什么可说的?”

    “王妃若是不想去,便不去,直接了结了她便是了。”

    “罢了,我去见一见也无妨。”

    苏云初到底还是去见柳如絮了,贺城太守的地牢,是苏云初第一次来,可是,不管是哪里的地牢,其实都是差不多的,柳如絮独自一人,安然坐在自己的牢室之中,那一日进来的时候,只说了一次要见苏云初之后,便也没有任何催促,就像她知道苏云初一定会来见自己一般。

    苏云初迈步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柳如絮靠坐在牢室的墙壁之上,似是完全不在意这里的一切一样,微微抬头,不知在在想着什么。

    没有挑起,苏云初走近了牢室,“听说,你找我?”

    柳如絮抬眼,“只有你一个人?”

    “你的目的,是想着见我,而见到怀清?”苏云初挑眉。

    柳如絮转头看她,依旧坐在地上,不否认也没有承认,“怎么,连进来与我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么?”

    苏云初轻呵一声,没有应声,可面上的表情,在柳如絮看来,却是如同在嘲讽她如今的样子一般。

    “堂堂靖王妃,作为他的女人,连自己的情敌都不敢靠近?”

    柳如絮不知是因着什么情绪,就是想要刺激苏云初。

    可是,比起柳如絮面上渐渐闪现的焦躁之色,苏云初太过平淡,“情敌?”一句反问,讽刺十足,柳如絮何曾当得起苏云初的情敌一说?慕容渊一直以来,从未认真看过她。

    可也正是苏云初这一声轻轻的反问,还有讽刺的口气,一下子刺中了柳如絮的最脆弱的神经,她突然情绪激动起来,低吼出声,“苏云初,我爱他,不比你少一分!”

    “是么?”

    不比她少一分么?苏云初看着她的样子,满是嘲弄,可她没有与柳如絮比较的任何心情,因为这个人,一点也不值得。

    “你不敢,不敢和我比,因为不根本就不够爱。你若爱他,当初为何不跟他一起跳入死亡谷?”

    柳如絮似乎是在寻找一个答案一般,也像是在寻求一个极大的肯定,肯定自己对慕容渊的爱,可是,苏云初平淡的神色,不屑的面容,冷淡的口气,无一不是在将她自己经营起来的感觉,一一破碎。苏云初就像一个胜利的傲娇的赢家一样,让她在她的面前,永远觉得渺小,永远不会让人看见。

    她突然腾地一下站起来,不知是不是真的被苏云初的平静和不屑刺激到了,她连一个与苏云初比较的资格都没有,半分杂不进苏云初和慕容渊的事情,隔着牢室,她再次对苏云初低吼,“你若是真的爱他,为什么在他坠崖的时候,没有跟着他一起去?”

    她想要 极力否定苏云初。

    苏云初冷眼看着牢室之中情绪激动的柳如絮,看着她对自己低吼出声,突然明白了,柳如絮这番,其实只是不甘心罢了。

    唇角一勾,“不,你不爱他,否则,便不会将月妃之事告诉慕容沇,你只是不甘心而已,或者,嫉妒。”

    她的冷静在柳如絮的面前,就会折射出柳如絮的不堪。

    柳如絮突然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所有被编织起来的梦,一下子,被苏云初剪碎,七零八落。

    这一日的牢室之中不会有人记得她几近疯狂地想要证明自己对慕容渊的一切是爱,可是,与平静地看着她疯狂的苏云初相比,所有的证明都显得太过无力了。

    苏云初没有在牢室之中呆太久,走出来的时候,柳如絮已经从疯狂之中陷入了呆滞。

    也许,此时的柳如絮精神已经不正常。

    苏云初出来的时候,应离见到她面上没有不适之感,便也没有多少担心了。

    “王妃,要如何处置她?”

    “无需我们处置了,柳如絮已经没有多少时日。”

    应离不解。

    苏云初没有多说,只轻叹了一声,“不过是个可怜的人。”

    的确是可怜的人,想来柳如絮前段时间一直呆在沇王府之中,慕容沇并没有多特别对待她,如今的柳如絮,还不知自己已经被慕容沇下药了,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也渐渐的成了今日这般疯魔的样子。

    否则,她又怎么会在与慕容沇有过一番合作之后,轻易出现在贺城之中。

    这些事情,都无需她来管了。

    如今,北伐军一路南下,不断收服各个城池之中的军队,到了如今这样的时候,慕容治真的可以说是一个孤家寡人了,京城是随时都能够进攻的地方,清君侧的口号,喊到了如今,大概众人也不已经不太记得,这场较量,最后的本质,其实只是诸位的争夺罢了。

    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能够沧海桑田,风云变幻。

    而这一年,这场行动浩大的清君侧的结局,可谓惨烈的结局必定会载入大新的史册之中。

    夏末秋初的夜晚,星空灿烂,越是接近京城的地方,慕容治的兵力抵抗得越是刚勇,何况,不管那清君侧的口号如何,如今,永业帝还在皇城之中,皇城之中的守卫便会抵挡住慕容渊,这是指责所在。

    而在这一年的九月的这一晚,慕容治的兵力终于抵抗不住,慕容渊终于兵临城下,攻破了东门,身后带领诸多部将老将,朝着慕容治如今所在的金銮殿上一路斩杀而去。

    金銮殿上,在夜晚的时候,已经没有朝臣,偌大的一个金銮殿,只掌了一盏灯。

    此时此刻,跟随在慕容治身边的,只有李右一个人,那些平日里称为心腹的臣子,早就在慕容渊兵临城下的时候,溃散而去,哪里还记得他这个一直以来永业帝亲自钦点的监国的人。

    他似乎是在等待着慕容渊的到来一般,太过平静。

    两个月,慕容渊仅仅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已经从玄门关到达京城,这一点,慕容治自认是做不来的,从小到大,他就知道,永业帝属意自己,所以,对于帝王之术的学习,在其他人都还没有启蒙的时候便已经开始了,可是,长期呆在京城之中,哪怕所学有兵书,可多的也只是纸上谈兵,他到底比不上身经百战的慕容渊。

    一众部将跟随着慕容渊进来,只看到了昏暗的金銮殿之中的独自一人的慕容治。

    他并不害怕,也没有失败者的狼狈,“老五,你来了。”

    站在大殿的门口,看着里边的慕容治,面上的神色没有变化。

    “你比我想的来得要早一些,不过,却也不在意料之外。”

    他说着,走下了台阶,朝着门口的慕容渊走来。

    慕容渊背后的部将一动,害怕慕容治对慕容渊有不利的行动。

    慕容治见此,轻笑了一声,“如今我是失败者,还有何可忌惮的,如此紧张,老五,这可不像你。”

    他走到一半的时候,没有在继续往前,因为,大殿的中间,已经摆放了两张椅子和一张茶几,他自己坐在了其中的一张上边,对着门外的慕容渊道,“老五,我们兄弟两人,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斗着,明争暗斗,暗斗明争,早先的时候,你不为了那把椅子,可是拥护你的人却是不少,后来……是为了一个人……如今,不仅为了一个人,还为了那把椅子,可如今了看来,不管是人还是椅子,其实都是你的了,呵呵,失败的人啊,不足以谈念想。”

    他轻笑了一声,话似乎变得特别多了一些,往慕容渊那边看了看,没有看到想要见到的身影,感叹了一声,“她今夜没有陪你一道来么?也是,这等似乎,该好好在府中安定,你怎会让她走着一遭白白累着了。”

    慕容治口中的她,说得一直都是苏云初。

    慕容渊不喜他将苏云初挂在口上,见着他坐在那一处,开口的声音,没有别的情绪,“如今,说的再多也是于事无补,你已经没有机会。”

    “老五,进来坐坐,我们兄弟之间,最后一次好好谈话,说是最好一次,我们其实好好谈话过呢?”他看向门外,昏暗的大殿让他的面上蒙上了一层看不真切的神色,可一双眼中,分明是对于慕容渊一定会进来的笃定,勾起的唇角,让慕容渊明白,他不得不进来。

    慕容渊淡淡看了他一眼,最后转头,对着身后的所有人道,”全部离开,走下金銮殿!”

    众人不知所以,但是却是不肯离去,将想要阻止慕容渊,“王爷!”

    “这是军令,下去!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上来。”

    如此郑重的命令,众人听了,更是担忧,可慕容渊不容置疑的神色,最后还是让他们听令,不许他们上来,难道还不许他们做别的准备么?

    在众人离开之后,慕容渊才跨步进入了金銮殿之中。

    里边的慕容治轻笑了一声,笑意里边,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慕容渊的嘲弄。

    在慕容治准备好的而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沉声开口,“说吧。”

    “不急,还有许久的时间,小时候,你我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游玩,无论如何,即便是有一日的时间但也还是不能将这偌大的皇宫给游遍,如今,你人数众多,一个时辰的时间,该是能够找到顺妃娘娘和皇后的,哦,对还有父皇,否则,你我都要一起葬身在这金銮殿了,想来,不论是哪一种结果,似乎,都很不错。”

    他笑着说出这一番话,似乎真的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可慕容渊却是薄唇紧紧抿住。

    今日,慕容渊的军队虽然已经打进了皇城之中,但是,慕容治却是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都转移进皇宫之中,即便慕容渊打进去了,皇城之中早在昨日的时候,已经密不透风,所有的消息传不出来,朝臣更是一步也迈进不得。

    苏云初并非没有跟着慕容渊而来,而是早就得到了陈自明的消息,在这样的最后一刻,慕容治会是如此甘心等死的人么?

    慕容渊打着清君侧的口号回来,如今,慕容治若是放手一搏,真的对永业帝做了什么,或者此时身在后宫之中的皇后、顺妃,才是最能够牵制住慕容渊的。

    所以当所有部将都退到了金銮殿外的空地上的时候,苏云初已经带了另一拨人,朝着这边而来。

    这个皇宫,她是陌生的,但是,对于地图,她是熟悉的。

    见到苏云初,所有人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王妃,王爷与治王独自在金銮殿之中不让我们靠近。”

    “你们快速离开,着人,在皇宫之中寻找皇上还有皇后娘娘等人。”苏云初极快下达了命令,眉头一皱,眼睛微微眯起,瞬间明白了什么。

    抬头看了一眼高大的金銮殿,对着应离道,“与南星他们一起,在最快的时间里,找到金銮殿的致命所在所在,慕容治疯了!”

    低低暗暗的声音说完之后,她匆匆朝着金銮殿上而去,应离赶紧拦住她,“王妃!”

    “慕容治想要见的人,是我,按照我的吩咐,快去,否则,今夜,这座皇城,便能被毁掉一半!”

    应离听罢,面上一惊,苏云初已经来不及多说什么了,没想到,慕容治会做如此决然的事情,若非是陈自明的消息,提到了慕容治前段时间的一番动作,她一直以为,是为了拿来对付北伐军的,诸多火药的集结,就算没有做成火器,堆放在一处,同样能够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已经到了今日,那没有用处的火药,估计,就是用在今晚了。

    应离已经明白苏云初的话,看着苏云初已经往金銮殿之上而去的身影,咬了咬牙,赶紧去与南星进行接应。

    而同时,在另一处,幽暗的陌生的环境之中,皇后与顺妃皆是与永业帝一般,昏迷不醒,放在了这座皇宫之中,从来没有人涉足过的秘密之地。

    金銮殿里边,慕容渊听着慕容治那一番话,面色严肃,“到了如今,何苦做这番苦苦挣扎。”

    “怎么会是苦苦挣扎?”慕容治摇摇头。“老五,既然你几番大难不死,必定是得到上天垂怜,今日,我们便再赌一把,看看,此番,你是否还是得到上天怜顾。”

    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慕容治,“本王从不相信天命。”慕容渊始终都很严肃。

    “是么?”可本王相信意外。

    慕容渊说着,朝着大殿的门边观望。

    苏云初在他声音落下之后,已经出现在了大殿的门口。

    的确是意外,慕容渊脸色黑沉,”阿初,快离开!”

    然而,苏云初很是执着,淡淡看了一眼另一边的慕容治,没有理会慕容渊的话,只是很坚定的走进了大殿之中。

    对于苏云初私自闯进来,慕容渊很是不赞同,然而,再多不赞同,如今的苏云初也已经进来了。

    苏云初站在慕容渊的身边,开口,“你待要如何?”

    这两年,也是慕容治第一次看到苏云初,比起两年前那个淡然之中带着明媚的女子,如今的苏云初,身上多了一层身为人母之后的平和与温柔,是平和与温柔,亦是如同前两年一般的刚强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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