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直到走出了端和宫之外,苏亦然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丝帕还留在端和宫之中,若是一般丝帕也就罢了,那是太医开出来的保胎的药物,侵染在是丝帕上好让她随身携带的,因此,不得不返回去。
守门的宫女见此,先是阻拦,而后知道了苏亦然的目的之后才让苏亦然进去,却是不料,过了将近一刻钟之后,苏亦然才从里边出来,出来的时候,面上的神色带着恐慌和严重的畏惧之意,她听到一个消息,并且知道了,淑妃午后的小憩的秘密,而那个被她偷听到的消息,却是比淑妃小憩的秘密还有令人觉得恐慌与害怕。
这十多年来,第一次,苏亦然尝试到了濒临死亡的滋味。那个关于慕容治的秘密,他们都承受不起的秘密。
她匆匆离开了端和宫,这个地方,不能多呆。
而另一边,御书房里边,永业帝正在与慕容治商谈关于杨家的事情,他对于慕容治拒绝了杨家感到很满意,今时不同往日,一个合格的帝王,是不会永远依仗一个背后,哪怕与自己祭血为盟表达忠心的外族的。
不论这个外族是不是慕容治的外祖,慕容氏发展到了今日,外患一旦平定,国公府存在的意义就不大了,这是朝代更替的必然。
御书房里只有慕容治和永业帝两人,这一番商谈,是永业帝对即将协助他处理朝政的慕容治的再一次教导。
慕容治自是认认真真地听着,等到他再次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许久。
慕容治对于今日与永业帝商谈的关于杨家的事情,并无多少别的情绪,除了御书房之后,便有人来告诉他,说是苏亦然已经回府了,不等待他了,他听了也没有什么表示,只独自往宫外而去。
一阵寒风吹过,将慕容治身后的浅薄的尘土卷了起来,待他走出了宫门自后,突然飘起了细细的雪花,像是突然的一般。
他忽然回头问了一声身边的人,“王妃宴会结束之后就直接回府了么?”
身边的人顿了一下,“王妃去了一趟端和宫,而后出来了,似乎脸色不太好,便直接回府了。”
慕容治嗯了一声,不再多说。
时间在变化,他也在变化,已经有近一年的时间了,等到了永业帝渐渐将手中的权力放下来,等到了永业帝将他带上了那紫金宝座,可是……
他却是等了好久那个如今远在北边的人了,等到他能接收到带回京城的捷报,却永远等不到她目光回头的时候。
似乎是自嘲地笑了一声,慕容治面上的表情越来越没有当年那样的温文尔雅。
另一边,苏欣悦回到了致远侯府之后,回到了院子里,孙氏便一脸高兴地迎了上来,“怎么样,欣悦,今日进宫玩得开心么?”
元氏去世,刘氏因为丞相府被抄家,因为青州娘家旁落,已经早早被苏坤送出了府外不闻不问,如今整个致远侯府中,只剩下孙氏一个女眷,而苏坤目前也没有续娶的打算,因为,致远侯府中的许多事情,渐渐交到了孙氏的手上,孙氏在经历当年苏欣悦的事情,得了苏云初的指点之后,如今倒是安安分分,这个女人,一旦得到了自己需要男人给的权力地位后,自是明白,在这偌大的侯府中,所求的也不过是这些罢了。
她安安分分,能为了苏欣悦好,为苏欣悦争取最大的话语权,就算是庶出的女人也会比别的人家的好。
苏欣悦听着,自是与孙氏讲了一番今日进宫的见闻,不过最后还是提到了,“只是,后边不知道大姐姐……治王妃,治王妃与父亲说了什么,父亲回来的时候,似乎不是很开心。”
孙氏听了,只是笑笑,“你父亲是朝中官员,与治王妃可能是有事说吧,你也不要多理会了,那是你父亲的事情。”
苏欣悦听了,只点头,不过还是道,“今日去参加宫宴的时候,我听到群臣都在说,三……靖王妃在北边打了胜仗,和靖王一起,将尚未收复的三座城池,都收复了回来。”
苏欣悦说得的时候,还眼中放光,说起这些事情,便觉得心中万丈豪情。
孙氏听着,只嘴角轻扯了一下,“是,靖王妃好本事。”
可苏欣悦却是继续道,“可我见着父亲似乎不是很高兴。”
孙氏没有多说些什么,苏坤想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上一次苏亦然回府的时候,与苏坤谈话之时,她隐隐约约听到的一些消息。
新年也就如此过去了,京城之中的人该当如何过年便还如何过年,只是知道,北边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不断有捷报传回,靖王妃打了胜仗,靖王又攻破了某个城池,那些胜利的消息,让靖王妃这个女人之名也变得平常如同听到了靖王的名号一般。
只要是打了胜仗,百姓们便会觉得日子是安定的,生活还是繁华而没有危险的,而那个一开始的时候被议论纷纷直至今日听了只觉得习以为常的靖王妃的名号,渐渐成为了一种信仰,一种只要靖王和靖王妃在,大新就能强盛繁荣的信仰。
而远在北边的苏云初和慕容源,并不知道京城的人心如何。
因为,大新的将士们仅仅还是过了一个新年而已,便是在大年初一的时候,双方就已经互相试探着开展了。
打到开省,又恢复了僵持的状态,前边的三城,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并不是很难攻打,但是,从开省开始,后面尚未收复的三座城池,一直延绵到梅关的西面,隔着一个雁荡山,与梅关遥遥相隔绝。
但是,接下来的三座城池,每一个几乎都能成为一个重要的关隘,易守难攻,攻打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先前能够用三个月的时间,打下三座城池,不过是那三座城池的位置太过稀松平常,也是因为北伐军在大胜常宁城一战之后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劲,如今,到了开省,与另一边的甘承对阵的时候,一连吃了几次的亏,才明白了,真正的困难是从开省开始的。
然而,即便是困难,战还是要打。
卞立如此重要,如此好的地理位置,苏云初实在是想不明白,前朝后期,到底是如何让北梁占据了的,北梁如今借用当年大新的领土,向大新人开战和设下关卡,想来真是可笑。
慕容渊摇摇头,对于苏云初的这类想法,只一笑了之,前朝后期的动乱,能保得住自己就已经很好了,大乱之下,必是极为容易被外族侵略。
然而,卞立难以攻打,自打过年之后的开战,距离现在已经一个月了,还是一点进展也没有,不仅仅是没有进展,反而随着大新的攻城,有了不好的声音出来。
卞立之中的百姓纷纷传言,大新不顾他们的死活,一定要攻城。
失地被北梁统治了如此久,尤其是后边的三座城池,与北梁的关系越加紧密,城中的人,早已和北梁互相联姻通婚,人口混杂,百姓之间,传来传去,大新的收复之业最终演变成了不顾百姓死活的强行攻打。
此时的大新军营之中也有不少将士对此产生了情绪,收复失地,只为了百姓曾经的祖宗对故土的念想,却是不知,因为城中大新和北梁混居的情况,使得百姓最后对大新士兵有了错误的认知,甚至开始抵触大新的百姓,反而是给北梁的士兵涨了士气了。
这个策略,自然是北梁那边制造出来的想要利用百姓言论来给北伐军下绊子的想法。
苏云初听完一众将士的抱怨,手指轻敲着桌面,却是轻笑一声,“北梁如此无所不用其极,倒是我没有想过的。”
她看着慕容渊道。
慕容渊抬眼看了苏云初一眼,“阿初,兵不厌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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