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其实柳延何尝想要让柳如絮嫁去西原,柳如絮就是他的一切,他甚至不希望柳如絮出嫁,一直呆着南阳侯府中陪他一辈子便是,先前因着柳如絮心心念念慕容渊,已经然他心中百味杂陈,但是,女儿想要,他不得不为他争取,可是,慕容渊已经明明白白拒绝了她,她已经没有了机会,柳延私心里边,是想要这样的结果的。
可是,永业帝偏偏想要柳如絮嫁去西原,原本景怡公主尚未出嫁,已经是最好的人选,为何还有抢走她的女儿,南阳侯柳延在回来之后,心中对永业帝一直抱着不满,也许……也许哪怕这个指婚让柳如絮嫁给京中的某一个权贵,也比如今这样的情况好啊。
柳如絮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生气之下,只会对着柳延发脾气,“爹,我不要嫁去西原,你去求求皇上好不好,我不想嫁去西原。”
原先柳如絮心中便不安,这会儿再听到这样的消息,她只剩下绝望。
柳延又何其舍得,“絮儿,爹去求过皇上了,你知道的,爹没有实权……”
不待柳延说完,柳如絮便一手拍开了柳延想要伸过来的手,“对,都是因为你没有实权,你没用,所以你什么也不能为我做,你不能让我嫁给慕容渊,就连皇上想把我嫁去西原你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说得绝望,可是,柳延更是绝望。
抬起的手绝望一般地放下,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女儿,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最好的。
柳如絮气也气过了,府中能够给她砸掉的东西也没有多少完好的了,这会儿只恶狠狠地看着柳延,“爹,你若是做不到,我便自己去做,我不想要嫁去西原!”
柳延一听,当即心下惊慌,“絮儿,你疯了,圣旨不日便会下达,你这是要被抄家灭门的!”
“抄家灭门,爹爹,难道我嫁去西原,便不是抄家灭门了么?”柳如絮冷冷地看着他。
柳延一顿,却是正色道,“絮儿,万不可冲动,还不到最后的时刻,爹……爹会想到办法的。”
柳如絮闻言,只怔怔看着柳延,“会有办法么?爹,会有么?我不想死,我不想被抄家灭门,可我更不想嫁去西原,我只想嫁入靖王府,只想嫁入靖王府……”
说到最后,柳如絮已经蹲下来,声音哽咽,抱头颓然。
说到底,其实她心中已经为慕容渊成魔,比起嫁去西原,从此远离京城,再也不见那个人,留在京城,不论如何,她都是有机会的,就算如今慕容渊娶了苏云初又如何,新婚燕尔,他们可以恩爱,难道,苏云初就能独得慕容渊的宠爱了么?
南阳侯府中,这半日的失控,外人不得而知。
至于景怡,永业帝不会交出这个女儿,比起与西原合盟,永业帝更想要的是陈自明。
对西原的接风盛宴在第二日的时候在宫中举办,永业帝一声令下,朝臣带着家眷前来参加宫宴。
关于这次联盟的事情,慕容渊没有参与半分,他们心中彼此都明白,既然永业帝决定将大新交到慕容治的手上,从现在开始,永业帝便会开始让慕容治加入到国事的处理当中,尤其是,他自己的身体情况,他自己知晓,他已经过了知天命之年,的确是需要为大新做好更多的准备了。
这一日,一早的时候,苏云初和慕容渊就从靖王府出发,前去皇宫了,悠落公主到来,在接风宴会开始之前,皇后还会为了悠落公主,在后宫之中与一众命妇和朝中大臣之女为悠落公主举办一场宴会,苏云初自然是要去参加的。
悠落最终是要嫁到大新的,这一场宴会,也算是让她多了解些大新的风俗习惯了。
到了皇宫之后,慕容渊自然是要与其他王爷与朝臣一般去永业帝的御书房,而苏云初便去皇宫后院的御花园。
苏云初来的时候,御花园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几乎所有命妇以及朝中的家眷都汇聚在了皇后那一处。
苏亦然自然也是来了,不过苏云初看她上的确消瘦,但是,坐于一众妇人之间,言行交谈却也游刃有余。
淑妃为慕容治选的王妃,确实是处于她的考量的了,若是苏云初自己,倒是觉得自己必定不喜这些事情。
悠落公主自然也是在其列的,安安跟在悠落公主的身边,见到苏云初的时候,面上也有一些激动,想要朝着苏云初走过来,只是,这样的场合之下,悠落轻轻扯了他一把,对他微微摇摇头,安安只得撇着一张嘴,不情不愿。
苏云初看着只是笑笑,与皇后行了一个礼之后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倒是皇后看出来了这一点,只笑着朝安安道,“小皇孙可是很喜欢靖王妃?”
到底还是小孩子,安安也很快回应了,“喜欢,安安最喜欢云姐姐了。”
这一声云姐姐出来,皇后也是惊愣了一下,但还是笑着道,“这是靖王妃,不是云姐姐,小皇孙下次不要叫错了……”
可小孩子哪里明白那许多,沉思了一瞬,只抬头道,“云姐姐和靖王妃不就是同一个人么?”
楚皇后点头。
安安听着,才点头道,“那就是了,既然是同一个人,那叫云姐姐为什么不可以?”
这下子,楚皇后这么一个大人,也不知道该如何与安安解释这么一个关于大人之间的礼教问题了。
只是,底下不知道是谁突然嘀咕一声,“这北梁的小皇孙,倒是不羁放纵,连礼数都不明白了么,还是,靖王妃和小皇孙之间……?”
这话的声音虽然是小,但是,在座的人却是都听到了,楚皇后面色一沉,两国联盟的时候,竟然还有哪个愚蠢的想要来破坏么?
便是悠落听了,面色也是不好,她是安安的姑姑,便也开口了,“皇后娘娘,安安还不过还是一个小孩子,因着身子不好,多得了靖王妃的医治,这一阵亲昵,不过是因着靖王妃的妙手仁心,这样,竟然也该被置喙?”
这下子,原本还有人想说,为何靖王妃竟然能够与北梁小皇孙如此熟稔,想要多八卦一些的,听到这么一阵,也是不敢开口了。
楚皇后面上也是变了厉色,“若是有人不想参加今日的宴会,便出宫而去,本宫还不想看到这些糟心的东西。”
楚皇后虽然说一直以仁爱得名,治理后宫也是井井有条,不过,却也不是一个软角色,何况,从楚国公府出来的女儿,又能软弱道哪里去。
那名臣妇,原本也只是因着自家夫君是治王一派的人物,今日与苏亦然一番交谈之后,觉得苏云初当初连元氏也不放过的行为过分了,本想借着小皇孙来找一个由头,却不想,此时此刻,犯了大忌了。
当即赶紧出来,“臣妇失言,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苏云初看她的模样,轻笑一声,“不知这位夫人,觉得本妃和小皇孙之间如何?”
那臣妇见着苏云初看着自己的双眼,明白形势而为,“臣妇只是觉得,毕竟靖王妃已是靖王之妃,小皇孙这一声云姐姐,叫得不太合适罢了,倘若靖王妃不在意,倒也没什么……”
苏云初嘴角轻扯,“夫人好生识得大体……”
可这一声明面上位称赞的东西,众人却也在内心默默吐糟了,这一声识得大体,无不讽刺,若是真的识得大体,便不会这样当众去说一个小孩的不是,何况,还是北梁的小皇孙,她一个臣妇,有什么资格?
那妇人听着,只觉得面上火辣,怪自己一时嘴快。
倒是苏亦然出声了,“母后,既然今日是为了悠落公主办宴,便不多理会这些了罢,失言总难免,何况李夫人已经知错了。”
说着,朝着那夫人道,“李夫人,不若与小皇孙到一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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