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母子,也跟着走出了淑妃的寝宫之中。
淑妃并未转身,只背对着慕容治,依旧在修剪栽种在盆中的那一株短小的竹子,“治儿已经有二十多日未曾来我这端和宫了,今日,还真是难得,母妃知道,近来,治儿需要忙的事情也多,男子嘛,要以大事为重,母妃这儿没什么……”
慕容治听着淑妃这番话,原本面上的怒气却是稍微沉淀了一些,“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淑妃转过身来,看着慕容治的一双眼睛,“母妃如何了?治儿这是怎么了?”
慕容治看着淑妃这番装聋作哑,眉头皱起,开口说出来的话语也少了更多温度,“谁允许你派人杀她的?”
淑妃看着慕容治一脸寒意,便是那双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也是隐忍这一脸怒气,开口轻笑了一声,“治儿这般匆匆进宫,便是来与我兴师问罪的?”
“为什么?”慕容治只坚持。
“治儿。”淑妃却是抬眼看他,然后吐出来的话语也是冰冷无情,“因为,她会挡住我儿子的路。”
听着淑妃说出这句话,以及面上毫无商量的口气,面上显露出一股微微疲惫之色,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母妃,我说过,她不会!”
“不会?”淑妃看着慕容治这番神色,却是反问道,“治儿可知,北梁三道防线是谁攻破的,你可知,你可知今后她会成为谁的女人,你可知,她身后的宋家、江南一旦与靖王府联合,你便什么也没有了。”
“母妃,朝堂之事你根本不懂?”慕容治沉声道。
“不懂?朝堂之事我是不懂,我只知道作为一个母亲如何做才是对自己的儿子最好,治儿,苏云初到底哪里好?让你如此鬼迷心窍,你可知,你如今为了她阻拦我派出去的人手,可她却与另一个人生死相许,这样,你还要维护她,还不许母妃对她出手,这个人,不能留下,治儿,你可知道?”说到最后,淑妃已经难掩神色激动,出口的话语也是咄咄相逼,只想要敲醒慕容治。
可是慕容治却是失声喊出了一句,“够了!”
“够了?治儿,现实便是如此,你要知道,今后,整个大新都是你的,倘若你现在为了她而出现任何一丝不妥,日后,你连登上那紫金殿的资格都没有。”淑妃还在刺激这慕容治。
可慕容治只是沉眸,看着咄咄相逼的淑妃,“母妃,此事不用你管,我自有分寸。”
“分寸?你的分寸是什么?治儿,倘若你一直如此下去,别说此时我会再派人出去,她是一定留不得了。”
见着淑妃还如此咄咄相逼,慕容治却是往前不已,逼得淑妃倒退一步,“下一次,若是母妃仍旧干涉此事,别怪儿子不留情面,母妃手下的那些人,便无须再存在了。”
慕容治说得话语冰冷,完全不带一丝儿子对于母亲的感情,淑妃被她逼得倒退一步,不小心碰倒了身后的花瓶,花瓶哐当一声掉落下来,在地上砸成碎片。
外边的人听到声音,那公公却是一脸紧张推门进来,“娘娘……”
接着便看到如此母子对峙的局面,只慕容治反手一挥,“出去!”
淑妃见此,却是面上带笑,“治儿如今是要为了一个苏云初与母妃反目了么?”
“母妃,你别逼我。”慕容治却是眼中含着一抹复杂神色看着淑妃,负手而出,直到走到了寝殿门口,看着站立在一旁,那先前想要闯入的公公,稍稍打量了一番,却是回头看了一眼淑妃,“母妃宫中的这位公公,看着面生,并不是常年跟随在母妃身边的郑公公。”
听着慕容治突然这么说,淑妃心中一滞,身形一顿。
倒是站立在门外垂头的公公开口道,“治王殿下,奴才是前些日子来代替生病告老了的郑公公照料娘娘的。”
慕容治唇角微翘,却是冷意闪现,“是么?母妃宫中的宫人,该重新学学规矩了。”
说着,慕容治已经负手离开了端和宫。
只留下淑妃,在慕容治注意到那公公的时候,面色有巨大的变化。
直到慕容治离开了端和宫,那公公才走进了淑妃的寝殿之中,“娘娘?”淑妃惊余未定,他只扶着淑妃的手,让她坐在了另一旁的软榻之上。
只淑妃坐下之后,却是猛地甩开了那公公的手,淡淡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那公公只收回了手,讪讪站在一旁,眼中黯然,而后,才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才走出去吩咐外边的人来收拾这屋中的狼藉。
在十月底的时候,苏云初与慕容渊的游山玩水才结束,在抵达京城的前一个小镇上与颜易山汇合,只颜易山看着两人姿态悠闲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只觉得恨得牙痒痒,这些日子,他一路带着蓝鹰这么一个将近来三千人的队伍从北梁回来,一路上尽职尽责,还有解决一拨追杀,可是这两人倒好,自己悠闲去了,蓝鹰是慕容渊的军队,如今,做牛做马累死累活的人却是他。
越是这么想着,心中越是不平。
所以看到悠哉悠哉的慕容渊,颜易山尚未发现自己已经面目扭曲。
倒是慕容渊睨了颜易山一眼,“如此看着本王作何?还不带着蓝鹰回营?”
靖王爷对颜易山使唤得理所当然,颜易山却只能敢怒不敢言,愤愤一声,眼不见为净。
只是,靖王再次回朝,此次,在城门口,却是围观了不少百姓,可是,这围观的百姓,并非是想要来看回朝的慕容渊,而是看看,慕容渊的身边,是不是有苏云初的存在。
到达城门口的时候,陈自明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两人。
见到出现在京城之中的陈自明,苏云初颇觉意外,“自明,你为何会在京城?”
据她所知,江南那边,要来参加她的大婚之礼宋家至少要在十一月初五才会到达,她的婚礼在十一月十八。
陈自明不会只身首先离开,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段时间,在她不再京城的这段时间,陈自明一直呆在京城之中。
如此想着,苏云初眉头一皱,“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情?”
可陈自明对于苏云初的这番相问,只简单安抚了一番,“无事,只这这些日子,我一直呆在京城之中罢了。”
然后,对于苏云初怀疑的眼神视而不见,却是看向了另一旁的慕容渊,拱手道,“恭喜王爷还朝。”
慕容渊嘴角微扬,“这声恭喜,本王更想在半月之后的大婚之礼上听到。”
陈自明听此,嘴角淡笑,“大婚之日,贺喜无数,便是在下道了一声,王爷恐怕也记不住。”
“不,本王会记住,尤其是陈公子的恭贺。”
陈自明听此,再是淡淡一笑,显得不甚在意,却是看着城门里边,对着两人道,“北梁三道防线一破,两国之间的平衡被打破,王爷战功赫赫,百姓赞服。”
慕容渊听此,轻哼一声,“这话,该对阿初说才是。”可语气里边,却是自豪无比。
陈自明轻笑一声,已经让开到另一边,“王爷该进城了。”
可是,慕容渊却是盯着陈自明看了好一会儿,眼光之中尽是复杂,“不知今后,该如何称呼陈公子?”
陈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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