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甘承的计划,更是一直以来双方僵持在贾苍峰的原因。慕容渊自然也是知道这点的,但是,这个月他一直处于不好的状态之中,而甘承此人,也并非他想攻克便能攻克的。
甘承走出了大帐之后,便有亲信上前在他身边说了一两句话,甘承之沉眸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回到营帐之中的时候,抬眼便看到了出现在他营帐之中的甘继,甘承对于自己这个好大喜功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历来都是不太满意的。
只淡淡瞥了一眼甘继,“你来做什么?”
甘继却是摇晃了手中明黄色的卷子,“大姐叫我过来的,二哥,你这一个多月来,将军队滞留在此处,久久不进攻,朝中大臣已经对你不满了。”
听得甘继这么说,甘承心中并无意外,北梁朝廷之中,虽然大多数都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但是,因为甘家势力越来越大,而皇族式微,表面上外人看起来君臣和睦,但是,其实,他岂会不知,他战功赫赫,早已有不少人想要从中挑刺了,而自己的那个同父异母的皇太后姐姐,这两年来,似乎也开始对她有了一些忌惮。
他皱眉,可是,甘继看他的眼神却是没有一丝担忧的神色,“姐姐说了,与朝中大臣商议之后,觉得贾苍峰、玢河、杰城围城的三道防线坚固无比,既然如今闹得大新也是进退两难,不若让弟弟来暂时代理这一处的军事,而西原那边,还需要二哥去镇守。”
说着,却是将袖中拿出来的另一份圣旨交给了甘承,“二哥去了西原,接下来,军中的事情,便由弟弟暂时代理,姐姐既然已经信任我,二哥也该当对我放心才是,看看如今的大新,也没办法突破二哥部署下来的三道防线,弟弟必定不负二哥所望,全力镇守此处。”
甘承只皱眉接过了甘继递过来的那一份明黄圣旨,“西原那边,有卢辉大将军,何须我去镇守,这边的军师部署已经布置下来,临时调换将领,未免动摇军心。”
“此事,二哥无需过多担心,弟弟也不是万事都不明白之人,我先一步过来,也不过是知会二哥一声,让二哥有个准备,明日一早,旨意也该到了。”甘继却是不理会这一层,只继续说着。
甘承皱眉不已,明白甘太后这两年虽是忌惮他,可是到底也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如此大的变动,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顷刻之间变得如此忌惮不已。
北梁上下都知道,甘承是北梁的良将,无人能出其右,但是,却是知道,论起朝堂心计,却是不及他在战场上边能力的一半,可是北梁将士对他拥护有加,也许甘承未能完全意识到这样的情况能够变幻出什么样的结果,可是,恰如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般,朝中不少大臣却是对此产生的忧心,尤其是保皇一派,因为北梁皇如今威信不够,更是对甘承的这份威望忌惮不已。
事情确然如此,第二日的时候,北梁皇在甘太后的主持之下也传来了让甘承转移到西原边境的圣旨。北梁的胃口一直都很大,不论是西原,还是大新,都想染旨。
而甘承,接受了这份圣旨。
只是,兰格的消失,却是引起了兰松的担忧,兰格虽说是性子有些闹腾,平日里也会消失那么一日两日的不见人,可是,如今,却是三四日不见人了。甘继只跟兰松保证了,若是兰格回来,必定好好照料,不让兰松挂忧。
兰松心中虽是担忧,可到底没有真正开口与甘承多说什么。
而第二日,在军中交代了一番之后,甘承便开始准备北上而后西去,直取西原。
在甘承离开北梁在贾苍峰的军营之后,大新军营之中,苏云初与周宗已经为慕容渊研制出了解药,此时的慕容渊,坐在营帐之中为他准备的巨大的浴桶里边,几乎全身*,而水桶里边,却是装满了深褐色的药水,慕容渊闭眼坐在期间,额上的汗珠粒粒清晰可见,眉头亦是深深皱起,他在忍受着最大的痛苦。
而此时,慕容渊的身上穴位,十有七八都被插上了银针,银针足足在药水之中浸泡了二十个时辰,以苏云初熟稔的技法扎入慕容渊身上的穴位之中,用以调节先前蚊虫引起的毒素在体内造成的混乱。而对于银针的扎法,有极为严格的要求,必须在每一个穴位,刺入相对应的深度,有一丝一毫的差别,都有可能产生不好的影响从而阻止解毒过程的顺利。
这也正是周宗对苏云初最敬佩的地方,苏云初的针法炉火纯青,无人能出其右,因此这一番下来,几十根银针,都是苏云初一人打理。
扎针耗时耗力,一番下来之后,苏云初面上并不比慕容渊好受多少。
只是,待到缓解过来之后,苏云初看着坐在浴桶之中的慕容渊,心中并不轻松,因为这一次的中毒,再次激化了内体原本就存在的毒素,只怕,日后,即便将这蚊虫留下来的毒解开了,慕容渊在每次发病的时候,恐怕痛苦都会比原先的更深了,原本五年是自然而然的过程,如今……恐怕三年之内,必须要找到隐草了。
看着慕容渊坐在浴桶之中,苏云初这边思虑着,却也眉头深锁。屋中的几个人看着她这般凝重的模样,谁也不知该说一些什么,周宗也是一脸紧张地盯着浴桶之中的慕容渊,而颜易山,只在苏云初与慕容渊之间来回飘忽眼神。
此时,营帐里边,一切都是静悄悄,也衬托得慕容渊偶尔发出的闷哼声更加清晰了。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三个时辰,随着时间的累积,越到后边,越是难熬,苏云初虽是没有亲身的体味,却也知道,这难熬滋味恐怕与他毒发时候的难熬也相差无几了,那时候暂且还能镇压一些,可这种时候却只能放任了。
这么想着,想起兰格,想起从兰格口中套弄出来的消息,苏云初嘴角却是闪现了一抹冷意,甘继,有朝一日,他会将这滋味成百上千一一奉还回去。
可正在后边的关头,一直在外边却是木杨却是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屋中的情况,便在颜易山耳边说了几句话。
几句话只听得颜易山唇角扬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便让木杨继续到外边去守候。
一直到了天色黑了下来,此时的慕容渊已经被转移到了床上,经过这一日的解毒,如今的慕容渊,面色也恢复了正常的样子,虽然刚刚解了毒,尚未完全恢复过来而处于暂时的昏迷之中,不过,坐在床头看着他的苏云初心中总算也松了一口气了。
接下来的这几日,慕容渊醒过来之后,自是一切军务行动都照常了起来,那一日解毒之时,木杨进来在颜易山耳边告知的消失,其实,就是北梁军营变动的最新的消息,甘承的确去了西原,此时贾苍峰一带,或者说,原本大新战场的主将由甘承变成了甘继。
早先审讯兰格的时候,苏云初与颜易山等人便得到了这个消息,此时确认下来,并无意外。
不过,这可就有意思了。
而原先甘继好好答应了甘承,一定会固守贾苍峰一带,但是,甘承才刚刚离开军营两日,甘继已经迫不及待。
兴许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甘继自己在军中做出了一番变动与部署,却是微微打乱了甘承临走之前的一番部署。
果不其然,第三日,甘继就迫不及待向大新发起了进攻。
慕容渊已经恢复了正常,原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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