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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轩双眸紧盯着那轻颤中缓缓睁开的桃花眼，那眼中的慌张大于喜悦，柔软的身躯异常僵硬，将脱缰的欲念暗暗隐忍，转首看向出声的方向，小青年红着一张脸站在原地。
九儿莫名松了口气。
“对…对不起…我…”
对上那异常冷漠狠绝的眉眼，‘不是故意的’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小青年丝毫不怀疑，此时此刻的明轩是真的想杀了他。
“滚…”
小青年欲哭无泪，身体仿佛从暂停按了播放，瞬间灵活起来窜进屋里关上门，再也不愿出来。
“明轩…你能先起来吗？”
再不起来那柔软定能让他理智全无。
明轩依言起身，拦腰将人抱起，二人相对而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我…”
“你喜欢我吗？”
这话太直白，和他干脆的性格如出一辙，九儿无言以对。
明轩真的向她告白了，说了喜欢她，这样一个哪哪都符合自己择偶标准的男人，说不动心是假的，可若真的与其绑定在一起，做自己的男人…
这太突然，猝不及防，九儿犹豫了。
她的犹豫仿佛一把抹了毒药的刃，狠狠刺进心口，明轩从容的神情有些龟裂，眼中的欢喜欲望荡然无存，从鲜活的人瞬间变为死气沉沉，变成前世那总是靠在角落不发一言满身落寞，清冷却仿佛与世界脱轨，下一秒能羽化成仙般。
无端令人心疼。
“我刚去黑市调查过伯母之前的下落，但唯一知道的是伯母曾去见过一次曾经的队友，明天我们去看看。”
他说着转身离去，脚步虚浮，让她联想到被遗弃的*尸体让大衣一把罩住时，唇边洋溢的叹息和可惜。
九儿心口一疼，唤出声“明轩…”
“我会好好考虑的。”
这心软之下的一句话，后来的九儿无数次想过，如果她对明轩没有特别看待，没有丝丝动容，也如对其他人那般干净利落就好了。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静静躺在床上，九儿长舒一口气，心跳却依然快的吓人，满满的纠结能让人奔溃。
辗转反侧，她轻抬起手，古戒静静的圈着手指，这里面存在着一个帮助她太多的人。
不得不承认，她的犹豫全是因为宋爵。
她想起那些悠然而至的吻，想起宋爵的眉眼，以及前不久那嘴角滴落的鲜血。
“宋爵…”
“你在吗…”
深夜里喃喃自语，他没有像以前的每一次那样出声，或者出现在眼前。
那忽远忽近，时冷时热的暧昧，让九儿有些不确定起来。
“我该和明轩在一起吗？宋爵…”
是在问他，也是在问自己，脑子里盘旋着这句话，困意席卷而来，不一会儿便陷入梦想。
她是真的累了。
父母的事，求见受阻，明轩的突然告白，每一件都猝不及防骤然而至，完全大意不得，需得费尽全部心神细细思量才好。
明轩静静站在床边，躬身盖好被子，在她光滑的额头印上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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