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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承畴当三品巡抚前,不也是个五品吗?”张大少爷淡淡说道:“先不说朝廷推行摊丁入亩正在用人之际,就是没有这个由头,我求父亲给你连升四级,估计父亲也会给我这个面子的。”赵振业张大了嘴,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张大少爷一笑说道:“怎么?在新兄不信?那小弟这就让师爷当着你的面,给我父亲写信。”
“不……,不是不信。”赵振业半天才从惊喜中回过神来,正要说自己才寡德薄不堪大用。房门却忽然被人匆匆敲响,广平知府贾应璧在门外战战兢兢的叫道:“张部堂,陕西那边有紧急军情奏报朝廷和你,信使途经邯郸驿站,听说你在邯郸城里,就把给你的塘报送来了。部堂,卑职能进来说话吗?”
“进来吧。”张大少爷最关心的就是军情,赶紧亲自打开房门。冻得脸青嘴白的贾应璧躬身进门,也不敢马上走到炉火旁取暖,而是双手把塘报捧到张大少爷面前。张大少爷接过迅速打开,只看得几眼,脸色就难看了下来,赵振业小心翼翼问道:“张年兄,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西安城被乱贼攻占了。”张大少爷故作轻松的回答。旁边的赵振业和贾应璧却大吃一惊,异口同声说道:“怎么可能?孙阁老和洪中丞同时坐镇西安,乱贼还能拿下西安?”
“孙阁老没在西安,洪承畴中了乱贼的调虎离山奸计。”张大少爷翻看着塘报,苦笑说道:“和我预料的一样,乱贼围攻平凉府果然是佯攻,诱使洪承畴出兵救援,然后再且战且退诱使洪承畴的主力进一步远离西安,然后乱贼李自成忽然迂回到洪承畴背后,奇袭西安城……咦。”说到这里,张大少爷忽然发现不对,因为在军情塘报上说得很清楚,李自成之所以能够顺利攻下西安,主要是因为有提前混进城里的乱贼内应打开城门,西安兵备佥事朱一冯和知府邹嘉生措手不及,这才双双城破身死——在张大少爷的印象中,历史上陕西农民起义时,起义军好象从来没有用过类似的手段——倒是张大少爷的死对头建奴军队对此是驾轻就熟,屡试不爽。
“部堂,出什么事了?”赵振业和贾应壁又是一起问道。张大少爷摇摇头,“没什么,想起了一个战场上的老朋友,看来这次西安沦陷,他的出力不小。”说罢,张大少爷把塘报折好,揣进怀中,又笑道:“在新兄,本来想和你多聊几天,看来不行了,明天新兵一到,我就得立即出发,刚才对你说的事,就这么定了,等我光复了西安,你就来西安和我会合吧。还有贾知府,今天的事你也别担心,我没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你以后行事,多为大明百姓想想就行了……。”
………………
别看张大少爷在赵振业和贾应壁面前说得轻松,可是在赵振业家中用了粗茶淡饭回到城外军营后,张大少爷立即让史可法代笔,以五省总督的名誉给孙承宗和洪承畴送去一道命令,让他们能夺回西安就夺,如果短时间拿不回来,就千万不能恋战,无谓折损兵力,得马上撤回华州和华阴一带休整,等待自己的援军抵达再光复西安不迟,同时还可以在关键时刻协助河南巡抚杨作楫死守潼关,堵死乱贼窜入中原的道路。而张大少爷的这条命令虽然是为了稳固大局着想,宋献策听完张大少爷口述的命令后,却立即说道:“东家,不用浪费力气了,孙阁老不会听你这个命令的,而且这条命令送过去,说不定还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张大少爷阴沉着脸不说话,正在奋笔疾书的史可法则抬起头来说道:“宋先生,不至于吧?张部堂是五省总督,孙阁老虽然德高望重,但也是张部堂实际上的下属,张部堂宪令,他怎么会不听?又怎么会适得其反了?”
“坏事就坏在这德高望重四个字上啊。”宋献策叹道:“孙阁老是什么人?当今万岁的老师,还曾经当过东阁大学士、兵部尚书、辽东督师和陕甘督师,那一个官职比东家的官职小了?这次朝廷任命东家为五省总督统辖孙阁老,孙阁老心里肯定不服就算了,现在陕西第一重镇又在孙阁老手里丢了,孙阁老又怎么会听从东家的命令,撤回华阴协助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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