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省事了,你一个一个人头的检查吧,看看咱家这个小猴崽子到底有没有杀良冒功——如果没有的话,侯大人你顺便把这些人头送到兵部去,让兵部给咱家这个小猴崽子统计战功。”
“什么?让我把人头送到兵部去?”侯恂鼻子差点没气歪了,张大少爷把人头送来恶心自己就算了,末了还要自己把人头送到兵部去——欺负人也不是这么一个欺负法吧?魏忠贤笑着点头,答道:“不错,就辛苦侯大人一下了。还有啊,这事从开始到现在,短短两个时辰里,已经有九十多道奏章送进了内阁,弹劾侯大人刺探军机,污蔑为了大明抛头颅洒热血的屠奴军将士,动摇军心士气,皇上让咱家问问你,你是自己上表请罪请辞呢?还是把你交给三法司治罪?”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在心里明白,皇帝既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其中肯定少不了魏忠贤的挑唆怂恿——本来这件事中,侯恂确实有错,但张大少爷的过错也不小,但魏忠贤只收拾侯恂却包庇张大少爷,倒也把张大少爷偏袒到了十足。那边侯恂则勃然大怒,跳起来叫道:“要我上表请罪请辞?那张好古呢,他把这么多人头堆到我家,砸了我家的院墙还打了我家的人,怎么就不让他请辞请罪?”
“给脸不要脸!”魏忠贤狞笑一声,向旁边的那个陌生中年人一努嘴,那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会意,马上捧出一道圣旨喝道:“有圣旨,都察院御史侯恂跪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都察院御史侯恂举止荒唐,污蔑大明功臣于先,中伤有功将士于后,且有盗窃军机嫌疑,居心叵测,着即将侯恂全家发配贵州充军,所有家产,一律抄没国库充公,以正国法!钦此!”
“全家发配贵州充军,全部家产查没?”魏忠贤下手如此之重,张大少爷也有些吃惊。旁边看热闹的文武百官也都个个脸上变色,看到张大少爷身上目光中也多了不少敬畏。魏忠贤则冷哼一声,向张大少爷招手说道:“小猴崽子,走吧,这里的事交给别人去办,咱家还有事和你商量。”张大少爷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安排了吴六奇和吴三桂等人出城回营,这才跟着魏忠贤和那中年男子走出人群,扬长而去。
很是出乎张大少爷的意料,上轿的时候,魏忠贤不仅把张大少爷叫进了自己的大轿,还把那个张大少爷从未见过的中年人也叫进了大轿,和张大少爷分别坐在魏忠贤两侧。看到张大少爷那惊讶的神色,魏忠贤笑道:“小猴崽子,很奇怪吧,咱家这顶轿子,文武百官里面只有你一个人坐过,现在又多了一个人,知道他是谁不?”
“孩儿不知道。”张大少爷老实摇头。那相貌颇为英俊的中年男子温和一笑,操着一口贵州口音自我介绍道:“张探花,下官马士英,窃居大同知府一职,久仰探花郎大名,只恨无缘得见,今日得见探花郎尊容,果然相貌堂堂,敢做敢当,下官今生无憾矣。”
“马士英?你是马士英!”张大少爷吃惊得都在轿子里站了起来。马士英也没想到张大少爷反应这么激烈,忙笑着答道:“不错,下官正是马士英,莫非探花郎也听说过下官的名字?”可是接下来,张大少爷的动作却又让马士英和魏忠贤和大吃一惊——素来以目中无人著称的张大少爷竟然向马士英单膝跪下,抱拳行礼!吓得马士英也是站了起来向张大少爷单膝跪下还礼,惊讶说道:“探花郎,你是巡抚,我只是一个知府,尊卑有别,下官怎么敢当你的大礼?”
“马大人,我非你之职,而是敬你之德,敬你的骨气。”张大少爷难得说一句真心话。马士英又是一楞,搞不清楚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事,竟然能让阉党头号大红人张大少爷这么尊敬自己。那边魏忠贤却开心大笑,“好,好,开始咱家还担心你们面和心不和,不会齐心协力的给咱家办事,现在看来,咱家是多余操心了。”说着,魏忠贤又往马士英一指,向张大少爷笑道:“猴崽子,知道马大人为什么有资格坐咱家的轿子么?因为他和你一样,都给咱家争气,都把咱家交代的差事办得漂漂亮亮,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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