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床睡在下铺,这样他就省劲儿啊。”
她回想起当时教官那张脸,哈哈笑了两声才继续讲:“结果跟我一床的女同学没有一天晚上是睡得好的,因为我半夜总会抱着她。”
她又咕咕笑个不停,李明湛也笑起来。
“我也当过教官,不过,训的是新兵。”他的声音幽远起来,仿佛带着某种回忆,“那时候他们刚刚来到特种兵部队,虽然都是各个军种的佼佼者,但还是要接受训练,特种兵的训练。”
他忽然沉默下来,在黑暗里,他把手臂枕在头下,看着天花板。
“后来呢?”穆悠然轻轻的问。
“后来?后来就结束了呗。”他侧头看着穆悠然,面上微微带着些笑意,“怎么?你还想发掘点什么故事不成?”
窗帘阻绝了外头的灯光,偏又不能完全阻绝,隐隐约约的还会透进来一些,室内的光是淡淡的暗也是淡淡的,隐约可以看见彼此的轮廓,穆悠然抱着厚厚的被子,觉得有些安心。
她笑着说:“我们学校每年军训都有故事啊,军训结束的时候大家都是必须要哭的,女学生爱上男教官,这种戏码更是年年都要上演。”
“有没有教官跟学生最后在一起的?”
“不会,当时我那个室友,就是跟我睡一床天天晚上被我抱的那个,她问我们班长要电话,又说要写信,结果给班长拒绝了,班长说部队不允许士兵以任何形式跟军训学生保持联系。”
她顿了顿笑道:“其实部队不用如此紧张,就算让他们保持联系,最多不过两个月,那女生就会把教官忘到脑后。”
李明湛一笑,“所以部队这项纪律或许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士兵。”
她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本来就睡不着,此时生出些聊天的兴致来,微微笑道,“你以前做特种兵,训练一定很辛苦吧?”
李明湛微笑,“外头人看起来或许是,不过当时身在其中,也不觉得有多苦,反而是现在回想起来,记得的只有好。”
穆悠然点点头,一脸明了,“很多当时吃过的苦,当时觉得苦得不得了,后来回忆起来反而是甜。”
不知怎地她又想起李明杨来,到底是十年时光,若是能一朝完全忘却,她也就不是她了。
她的情绪慢慢低落起来,把头埋在被子里不再说话,李明湛不知想到些什么,也不再说话,两人沉默着,穆悠然在朦胧睡去之前,也不知是不是幻觉,竟听到李明湛微微叹了口气,充满了悲痛和绝望。
她想到那帧照片,也在心底默默一叹,翻了身睡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还没有睁开眼睛,穆悠然已经觉得不对劲,手里抱的这一个绝不是被子,而头上枕着的也绝不是枕头,她脸红的要滴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闭了眼睛装睡。
她感觉到李明湛的胳膊微微动了一下,接着就把手放在了她的后背上,她更是不敢动,虽是闭着眼睛,眼珠却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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