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睛,“这次我要一瓶水来交换。我的吻可是很值钱。”
顾升愣怔了片刻,低低笑了出来,“真挺值钱的,一瓶水换一个吻,你如果做这个生意,一定很红火。”
露露用指尖戳着自己被吻得红肿的唇,“不是所有男人都有这个荣幸得到我的交换。恭喜你,被幸运之神眷顾。”
顾升非常无奈的摇头,忽然街道传来一些女孩的尖叫声,五颜六色的光束一闪而过,头顶绽开非常明艳的烟火,比这座城之前每一次的都要好看。一个挨着一个升起落下,亮绿、明黄和紫红三种颜色的庞大烟花交叉绽放,朝着两边散去,划下格外闪烁的痕迹。
露露扯住顾升胳膊,笑着指向头顶,“好看吗。你应该多笑笑,不常笑的人一旦笑起来落在别人眼中就像烟火,会非常夺目。”
顾升沉默听她说完,他同样仰起头,静静看着那相继绽开的烟花,他很少有这样肆无忌惮的时刻可以站在街边望着一座城市,不用思考怎样和别人周旋,不用顾忌谁会潜伏在暗处要他性命,自从遇到这个女人,仿佛他的一切都变了。
不再是平静的死水,不再是黑暗狭窄的一条小巷,他曾以为薛宛给他的感觉就是怦然心动,当遇到这个女人后,他发现男人对于女人,除了怦然心动之外,还有更深的一种触动。
顾升忍不住笑了一声,他侧头看着露露,她澄澈的眼底倒映着五彩斑斓的天空,火红的裙摆被灌入车内的微风轻轻飘扬拂动,有些凌乱的发丝似有似无扫过他脸颊,他们之间距离这样近,他只要微微倾身,就可以再次吻上她。
在顾升靠得越来越近时,露露忽然侧头看过来,他们在距离彼此的脸不到一寸的位置停下,她澄澈深邃的目光仿佛能吸纳住人的灵魂,将顾升所有的理智和疯狂都吞噬,他望进她戏谑的眼神里,耳朵不受控制的红了,他一生都没有经历过这样尴尬的时刻,他满脑子都是飞来飞去的几个字,“被发现了,被发现了。”
他飞快的退回来,手忙脚乱开动汽车,露露别过头看向窗外,玻璃上倒映出他那张脸,他茫然而无措的样子,和那个持枪抢夺底盘闹得血雨腥风的他完全不同,她忍不住抿唇笑了笑,其实那一刻,她也很希望他再吻上来。
顾升根本不知道他怎么将车开到了街心广场,怎样看着她背影离开,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全都乱了,四十年没这么乱过,按捺不住,他回到公寓喝了许多酒,喝得脑袋都开始发胀,唇上柔软的触感却依旧如影随形,让他险些发了疯。
他是一个就算逢场作戏都很少和女人接吻,觉得女人身体是全天下最廉价的物品,认为女人心非常虚伪,可他竟然不排斥,反而很着迷,他靠着沙发望着昏暗的细碎的灯光,长长的憋了口气,又大口吐出来。
他知道,露露就是冯可可,他不会在短时间内对两个女人动心,他接吻经历很少,所以不会辨别错误,他吻得都是同一个女人。
顾升握着酒瓶瘫在沙发上昏睡了半夜,也做了大半夜的梦,梦中都是那个女人,热情如火眉目妖冶,来去无踪冷艳诱/惑,全都是她。
非常柔顺的长发,在风中拂过他的脸颊,一个满手血腥冰冷狠毒的杀手,竟然会有那样澄澈干净的目光,仿佛这世上一切都在亵渎她。
第二天一早,刚子给他发了语音,告诉他得到了调查结果,那个露露并不是一个惯犯扒手,而是在近来三个月才疯狂作案,她居无定所,除了她主动出现,警方从没有找到过她的蛛丝马迹,很多次擦身而过,她都顺利逃脱,她偷完后会在三天之内再还回去,也就是说,她并不是靠这个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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