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就消瘦了很多,脸色也非常不好,我悄悄搬动椅子坐在距离他更近些的地方,将手伸出去,放在他腰间,轻轻拍了拍,他回过头来看着我,我笑着小声说,“有我陪着你。”
他一愣,眼底忽然闪烁着波光,他一把握住我的手,死死握着,好像要感受我的存在一样,我长长的舒了口气,为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而感到莫名的庆幸,程毓璟一直在我迷茫的时候陪着我,他从没索取,从没逼迫,总是温柔得像水一样,我觉得他不真实,完美的让我奇怪,他怎么会喜欢一个过往不堪的我。
这样的男子应该只存在于幻想和梦中,可现在他的确在我眼前,我想我应该陪着他。
会议室内瞬间只剩下了翻阅文件的唰唰声,连低语都非常轻,一名坐在程毓璟右手边第一位的股东将文件拍在桌上,脸色不善说,“程总,我非常好奇,一向运筹帷幄眼力很好的您,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大事上出现决策性的失误,从一开始竞标到最后曝出工地问题,一共标注投入了两亿元,我们可以挽救的损失大概在八千万左右,一名企业的最高领导者,如果将一亿元来为自己的冲动买单,是否让人无法信任。”
“不错。也许程总认为程氏的雄厚实力即使赔了这么多钱也一样可以运行,不过伤了点元气,早晚能够恢复,还不至于站不起来,可在外界看,我们内部无异于一盘散沙,宏扬集团的蒋总,本不是商业科班出身,他是黑道的,这个大家都清楚,靠着他在黑道发财转战商场,在短短三年之内把宏扬做到这个程度,据我所知他和您是同一年成为公司的领导者,我们看到了程氏的进步,可更看到了对手的强大,蒋总能够凭借他过人的商业嗅觉识破陷阱的华丽伪装,及时收手为公司挽救了这么多损失,为何程总做不到。我们现在怀疑,程氏能否在程总的带领下继续发展,还是会就此衰败。”
无数质疑之词像机关枪一样带着炮火朝程毓璟射来,他薄唇紧抿,脸色非常难看。
“这是我的失误,我承担一切后果,这一亿,我愿意从我自己的个人资产内拿出来为公司补上。”
底下有股东在嗤笑,“程总,这可不是一笔钱的问题,而是您的草率和急于求成,对比蒋总的稳重和老谋深算,让我看不到程氏还能有怎样的发展。钱可以补上,程总有困难,咱们这些股东都可以帮忙集资,到底是跟着程老打江山到现在的,也愿意帮忙,总不能分红时抢着来,赔钱了就绕着走,也太没商人的气魄了。关键商界陷阱重重,到处都是诱/惑,程总如何保证,这样的事再不发生第二次。”
程毓璟垂眸看着文件扉页,“我无法保证,我只能说,尽我最大的努力,将所有风险降到最低。”
底下传来更多的嗤笑声,“是啊,这一句话将责任推脱得干干净净,程总如果坐不稳这个位置,就禅让出来吧,给有能力的人做,程氏从建立到现在,也有三十五年了,这招牌砸在年轻人手里,让我们怎么接受?”
有人在附和,更多的质疑声此起彼伏,程毓璟始终没有说话,他闭了闭眼睛,脸色愈发的苍白,我攥着拳头,那一张张丑陋的面孔挂着鄙夷和嘲讽,我气得将电脑往桌上狠狠一撂,这闷响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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