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万德咖啡馆这几日正常营业,无处可去的外国人除去呆在家里,绝多数情况下只能到咖啡馆里,因此咖啡馆的生意异常火爆。
尽管这样,维克托依旧很不开心。
他透过明朗的玻璃门,见舒瑶一脸愁容地坐在门口,于是特意为舒瑶煮了一杯咖啡,走到了她面前。
“谢谢!”舒瑶接过来,她撇头透过玻璃窗看咖啡馆,“生意不错!”
维克托耸耸肩,无奈地摆摆手,他对这几日的营业并不满意,纵使天天客满,每天的营业额却依旧不及彼岸花营业时售出咖啡的三分之一。
“维克托先生,您的国家也经常打仗吗?”舒瑶问道。
维克托几乎不做考虑,“当然!若不然我怎会到这里!”
维克托先生本不是特别高,但因为他很清瘦,所以看起来格外的高大,颀长的影子映在舒瑶身上,他垂下头看着舒瑶高高盘起的发髻,忽而想起自己年少时曾经相恋过的姑娘,当时她的年纪就跟舒瑶相仿,若不是家族反对,两人最终没能在一起,自己也不会伤心来到这里。
“原来哪里都有战事啊!”舒瑶感叹着,她突然又想到下落不明的许攸宁,心被扎得一揪一揪的。
“秋小姐应该听过你们民族的一句古话,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你无需为这几日的事伤心分神,请相信我,用不了几日,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舒瑶低声“嗯”了一句,她知道这不是维克托在安慰自己。
因为的确,在工人武装起义胜利后的第五天,南京方面就来人了,时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姜外义对本次武装起义的胜利表示慰问,并探望了在起义中受伤的共产党人。
与他一起到达沪上的,还有孙国权。
他依旧摆着他那孙老板的派头,丝毫不惧怕对他虎视眈眈的工人们。
那一天,新闻报头版头条便详细报道了孙国权跟在姜外义身后的情景:孙国权走向那些躺在病床上的工人们,像是领导人一般一一与他们握手,宛如时刻准备好捕猎的恶狼。
维克托着实担心舒瑶,再次补充道:“今天下午,已经有其他国家的部队进入沪上,我看一早秋小姐家人们离开了租界,谨慎起见,秋小姐还是让他们老老实实不要离开!”
几分钟前,维克托接到电话,他的老同学戴维先生以美国特别大使的身份到达沪上,据他所知,美国虽然一直在资金方面帮助南京,但派出部队却是第一次,很显然,这种变化意味着即将有大事在沪上发生。
作为合作这么久的伙伴,维克托潜意识中将舒瑶当做朋友,他不想让朋友的家人出任何事。
舒瑶明白维克托的好意。
她点头向其表示感谢。
“那秋小姐慢慢品尝咖啡,我先回去了!”维克托很绅士地朝舒瑶鞠了一躬,转身进了咖啡馆。
舒瑶站起身来,透过明亮干净的玻璃,目送维克托先生走向吧台。
低头,手里的咖啡还散着渺渺热气,温暖透过杯子渗入她手心。
总算让舒瑶在这个多事之秋里,感到一点点温暖。
舒家人从老宅回来后,没有回彼岸花,而是直接去小房吃饭。
房子只有四间屋,位于两户法国商人中间,听说这本秋仁甫买下来给一窑姐住的,后来那窑姐在这养了个小白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