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不由得满心惆怅。
他弯身把父亲扶上了车,关上车门后,抬头看向舒燕琬,他刚要走向她,舒燕琬却主动走来。
“许司令,这是要回府嘛?”舒燕琬上前行礼,随后便做出要随车跑回去的样子。
许攸宁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掏出一张纸,塞到了舒燕琬手里。
他转身就要上车,却被舒燕琬一把拽住,“许司令,你这是……”
舒燕琬当然知道这纸是卖身契。
可正因为这样,她越不能不明不白的接收。
许攸宁本就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卖身契还给舒燕琬,被她这一拉,只得改变策略,他赶紧透过车窗向父亲言语有事要处理,便拉着舒燕琬到了路旁。
“许司令,你若是想通过归还我卖身契来让舒瑶宽心,那还是拿回去吧!”舒燕琬一反常态,没有平日里对许攸宁的客气,眼神里反倒是透着一丝倔强。
许攸宁语塞,终究是他对不起舒瑶,他本想通过归还卖身契的方式让自己的内疚少一点,但舒燕琬毫不客气地戳破这点,更是让他无地自容。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强硬地把卖身契塞进舒燕琬手里,“自今日起,我们许家不用你了,你还是回自己家吧!”说完,在没有多说什么废话,直接转身便朝吉普车走去。
看着许家车子离去的方向,舒燕琬强忍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女儿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上的了台面的身份,却再也不可能跟许攸宁有任何关系了。
她能清楚感觉到女儿的伤心,但感情的事是最不能强求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世事难料!
她紧紧地攥了攥卖身契,收拢一下心情,走小巷直奔舒家而去。
许攸宁坐会吉普车,紧挨着父亲而坐,他抬抬手示意司机发动车子。
吉普车摇摇晃晃驶离警局,看着路旁慢慢往后退的绿树红墙,许攸宁痛苦地皱紧了眉头,他后悔了,后悔不该好奇舒瑶的身份,纵使她就是丫鬟出身,至少能毫无顾忌地相见。
现如今,她变成了可以跟自己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而自己,却彻底失去了她。
“咳咳!”许常德咳嗽起来,声音明显带着几分故意。
许攸宁赶紧舒展眉头,恢复平静看向父亲,“父亲,您不舒服!”
许常德没有直接回答儿子的问题,他目视前方,悠然道:“说说,你跟舒瑶小姐的事吧!”
自己的儿子许常德自然知道他的脾气,他高傲、不羁,自从成年后,从未因求过自己,而今天一早,他竟央求自己陪他到警局走一趟,表明看来,他是为了那个沈涵飞解围,但许常德也看出来了,儿子这是为了能让舒瑶顺利离开警局。
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若不是他强逼着儿子跟吴璇颐相亲,说不定,舒瑶会是他的儿媳妇。
许攸宁只觉后背发凉,明白父亲这是察觉到自己跟舒瑶的关系了,刹那间,他感觉自己是做了坏事被家长责罚的孩童,他很想抱着父亲诉说自己的苦衷,让父亲打他一顿、骂他一顿,他也能心安,但末了,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哽着声音:“终究是我对不起她!”
儿子这一语顶万言,许常德明白自己的猜测便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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