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检讨。”南音可怜巴巴地说。
方靖晖去海南了。估计是刚刚开始的工作会占据他很多时间,这个瘟神这段时间居然都没怎么联络我。我的咖啡店预计下周开张。说起来这是个很简短的句子,可是我经历了一个多月人仰马翻的紧张。店的名字就叫东霓——是小叔的主意,大家也都说好。这个店原本就是个开在南音他们大学附近的咖啡店,前任老板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在龙城这个不算大的地方,背负着真真假假的传奇。据说她曾经是个绝世美女——这是南音的原话,他们那条街上几所大学的学生之间都在传些关于她的流言。我记得当时我嗤之以鼻地一笑,“还绝世美女,你写武侠啊。”“哎呀大家都那么说嘛——”南音不服气地回嘴,“反正后来,她好像是被情敌泼了硫酸,都没多少人见过她原先到底什么样子,就越传越神,把她传成了一个大美女。”除了毁容,还有些更离谱的传闻,有人说她杀了她曾经的情人,可惜做得天衣无缝,因此证据不足不能被定罪,也有人说她其实没杀,她只不过是要和她的情人一起殉情,可是看到男人的尸体后就后悔了——总而言之,所谓传奇大概都是那么回事,每个城市都会有那么几个诸如此类的故事。
不过当她坐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突然间觉得那些天花乱坠的传言怕有一些是真的。她的长发垂在胸前,戴着一副硕大的墨镜和一只口罩,虽然因为口罩挡着,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但是语气里那种娇媚倒是浑然天成。
“你都看见了。”她静静地说,“我这儿的生意一直都不错,接手过来,你不会亏。”
“你出的价钱倒是合理。”我说,“不过我猜应该有不少人想要这个店吧。”
我知道她在笑,她说:“那当然,有人甚至愿意出个比我开出来的价钱都高的数字。”
“那你为什么转给我?”我惊讶。
“因为——我看你顺眼。”她声音里的笑意更深,因为她的语调更婉转。
“芳姐,电话——”有个小服务生拿着一只电话分机走过来,看着她的眼神与其说是“毕恭毕敬”,不如说是“敬畏”来得恰当。我当下就倒抽了一口冷气,暗暗地决定,我盘下来这间店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炒掉这帮对她唯命是从的小家伙们。
我知道我的嘴边扬起了一抹微笑。无论如何,每当生活里出现了一点儿新的东西:可以是一样玩具,可以是一个从未去过的城市,也可以是一间马上就要开张的咖啡店,我都会像童年时那样由衷地开心很久,那种欣喜其实是很用力的,似乎需要动用心脏输送血液的能量——尽管我知道随之而来的永远只能是厌倦。
“你还不起来呀郑东霓!”南音重重地在我枕头上拍了一下,“人家雪碧一个小孩子都成了你家的保姆了——我都替你难为情,你就不觉得害臊?”
“你还有脸说。”我艰难地蠕动了一下,翻了个身,“我昨晚根本都没睡好,还不是因为你?一整夜你都在那里聊MSN,打字的声音搅得我直心慌——噼里啪啦的,我每次都是刚睡着就被吵醒了。你的手不累吗——哪儿来那么多话说?”
“没办法。”她脸色暗淡了一下,“我和苏远智想要好好说话的时候,只能在MSN上打字。打字还能冷静一点儿,要是打电话,准会吵起来。”
“小夫妻是不是闹别扭了?”我嘲讽地微笑,“因为什么事情呀,说给姐姐听听——这个时候你就看得到我们老人家的好处了。”
“我都忘记为什么了,真的是非常小的事情。我说不好——”南音站在清晨的落地窗前,轻轻地说。薄如蝉翼的阳光笼着她修长的腿和纤细的脚踝,她一边淡淡地讲话,一边舒展地伸长了胳膊,绕到脑后去绑马尾辫,细细的腰突出来,脸庞光滑得发亮,虽然有心事,可是眼睛依然清澈,嘴唇像鲜水果那样微翘着,饱满的艳。我出神地看着她,这个缺心眼儿的丫头越来越漂亮了,当然了,跟我是没法比,可是谢天谢地,全身上下没有一丝那种我最见不得的小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