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璟帝擦拭。
璟帝此时昏昏沉沉,若说没有意识,也不对。总还是有一些,迷迷糊糊也大抵知晓谢瓷在做什么。而若说真的意识清醒,又并不是,他脑子一片混沌,倒是前所未有的虚弱。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突如其来的伤寒,却不想竟是这样严重的后果。
他心中不是没有恐惧,饶是多么强大的人面临死亡的时候也总是有一丝脆弱,可是那丝脆弱很快就消失殆尽。人固有一死,国家,亲人,爱人,也总是会烟消云散。
他睫毛微颤,只在想,若说临时之时有什么遗憾么?
那么也是有的,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便是皇帝,也不例外。
“陛下,您要坚强一些,我知道您那么能干,不会被这样小小的病症打败的。”谢瓷的声音细软温柔,不似以往的调皮与活泼,但是却莫名让人沉静。
璟帝真的很难说好谢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说说她多么爱自己,璟帝觉得没有,纵然很想说服自己,但是他心里是晓得的,这就是一个小狐狸。她喜欢他,是因为他是皇帝,是她的丈夫,也是因为他的容颜。
很可笑,但是谢瓷就是这样一个会因为外在而喜欢人的小丫头。
可是若说她真的对自己多么撕心裂肺的真爱,璟帝想,那是没有的吧?
她还太小了,小到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感情。
不过,似乎他这般年纪,也是不晓得的。
人生就是这么奇怪,有些东西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变得喜欢与不喜欢,也不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而变得懂了情爱,亦或者不懂。
仿佛就在某一个瞬间,就觉得那个人很对。
例如,现在。
他半眯起眼睛,看着谢瓷,谢瓷的身影有些恍惚,但是她却格外的认真。
“阿瓷……”
谢瓷立刻:“陛下想喝水么?”
她看他嘴唇干涩,立刻转身倒水,随后扶他起身:“来。”
璟帝再怎么也是一个男人,总归比谢瓷一个姑娘家重了不少,而她又比一般女孩子消瘦了一些。璟帝眼看她用力的脸色泛红,心中有股子异样难以说清。
他低头饮了几口,觉得好了许多。
谢瓷:“还要么?”
璟帝摇头,他这病发的急又烈,委实让人瞬间难以招架。
他重新躺回床榻之上,就看谢瓷自言自语:“我觉得该是给您换一身松垮垮的衣服,这样擦拭起来方便许多。”
这般想着,谢瓷便去翻找,很快重新归来:“我看这件就颇为肥大。”
她一人为璟帝换衣,总归是有些困难,不过谢瓷倒是不气馁,半分也不含糊,虽然耗时颇长,可是却仍是给他换好了衣衫。
她累的气喘吁吁,坐在一旁大喘气,又想了想,穿鞋下去喝水。
璟帝生怕她又如同在宫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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