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是个罪人,甚至是无耻的。
一晃一年过去了,腾刚的业务越做越大,越做越远,远的让她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他。
月萌已经出落成一个整日在别墅里养金鱼、养狗养猫、养花养草的闲散小妇人。
北京的太阳很毒,但这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可以一连几天足不出户;北京的雨很猛很突然,但这与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她从不担心刮风下雨;北京的天气总是热,但这更与她不相干,她是可以一天到晚开着空调,即使是四十度的高温,她仍可以在清凉的空气中盖上滑软的蚕丝被,欣赏电视里精彩的节目。
月萌是能耐得住寂寞的人,但是十天半月还可以,半年一载才能勉强见腾刚一面,姑且不言心理上的孤寂,就是生理上也难以煎熬。
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给他打电话道:“你回来吧,我想你。”
月萌不善于表达,这种赤裸裸的表白对她来说是头一次,淡蓝色灯光下,她禁不住脸色绯红,浑身涌起一股无以言状的渴望。
然而腾刚的声音犹如他每天接触的钢筋混凝土一样坚硬而冰冷:“我忙着呢,你又不是小孩子,不能忍吗?”
月萌似乎被浇了一瓢冷水,蜷缩进被子里瑟瑟发抖,她起身关了空调,咬着被子不让委屈的泪水流出来。
这一晚,她第一次想:就算是锦衣豪宅,就算是山珍海味,没有男人的温存和关爱,又能算什么幸福呢?她想起英国作家查尔斯·狄更斯的《双城记》里的一段话:“因为这些房间尽管漂亮豪华,具有当时最高雅最精美的设计和装饰,实际上已是摇摇欲坠”。
想不到第二天腾刚早早儿地打来电话道:“萌萌呀,你去报名参加什么学习班吧,不学点东西会很空虚的,还有,你要多和邻居沟通沟通,你老是待在家里怎么行?”
腾刚总是一副长辈的口吻。她不吱声,心想:难道他就不想我么?
“你什么时候回来?”她终于还是开口问道。
“你以为我不想回来么?太忙了,抽不开身。”他轻描淡写地说。总是这个一成不变的理由,她沉默,心想:他这么忙忙碌碌地究竟是为了什么?她无法理解他的想法,自从和他在一起后,他从没告诉过她他的内心世界。
腾刚还是回来了,不过事先并没有告诉她。月萌有手机,可他有意不让她有心理准备,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搞突然袭击。月萌也不去戳穿他的小伎俩,人嘛,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她不也是因为怀疑他在外面有女人而经常半夜三更打电话给他吗?事实上月萌是没有必要让腾刚防备的,就算是寂寞得要发疯,她也从没想过别的男人,这倒不是对腾刚的忠贞,而是她自己的本性:就像养在金鱼缸里的鱼从没想过跳出那潭死水。
腾刚不在的时候,月萌总要设想他回来的情景:他像一堆熊熊燃烧的火焰,顷刻便将她化为灰烬。她总为自己的设想心生激荡,可腾刚并不如她所想。
他打开防盗门时从没与她惊喜的目光相遇过,他的目光像猎人一样,搜寻的不是猎物而是可疑物的踪迹,他先是走遍家里的角角落落,一瞧二看三摸四闻,然后大模大样地在沙发上坐下,叫她斟一杯热茶。
此时的她,就像影子一样紧紧地跟着他,满眼里是热切的欲望,只等他来开启。但腾刚有足够的耐性,他会细细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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