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浮光点点,掠过怜惜与亏欠,若不是他带着她来到美国,想必她也不止于此。
原以为在他的羽翼下,她会好过一些,谁知偏偏是屋檐下之人如此待她?
将那一腔怒火与心事埋下,他坐在床头,温柔的,一点点地喂她,虽然她也会吐,但是洁癖狂的他就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似的,她吐了,他就给她擦嘴,擦完漱漱口,继续喂。
夜色微凉,清风摇曳屋内水晶灯,流荡出一缕缕华彩丽影,暖暖笼罩在喂食的男女身上,男人动作轻柔,黑色眼眸里倒影的是眼前少女清瘦楚楚的模样,而她在他眼里羞涩,温暖地缱绻。
在场无人说话,也不敢说,生怕惊扰了那一刻的温存。
外面走廊上的佣人们早已经面如土色,摇摇欲坠,深知这一回怕是闯下大祸了。
也有人不死心的,悄悄退后,冲下一楼给白珞琳打了个电话。
这一边,苏小暖好歹吃完了,随即吐得差不多了,但好歹肚子里不是空的。
吃完了,她又说困,秦翊让她去洗了澡,亲眼看着她闭上了眼睛,才悄悄出门。
佣人们已经在楼下大厅排成一列等着,大概心里有鬼,一个个地低着头,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秦翊冷冷扫了一眼,缓缓地开了口,“你们可以走了。”
佣人们先是一喜,可以走了?这是不计较的意思了?
然而,下一刻,又听见男人森然的声音,“秦家要不起你们这么厉害的仆人,现在就给我走!”
现场顿时静了下来,众人傻傻地睁着震惊的眼睛,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是被解雇了?她们可都是这个家里的老仆人了,最少的也有八九年,还有些是从国内就跟着来的,他说解雇就解雇了?!
就为了那个丫头?就为了一场恶作剧?!
众人心里是有怕,又不甘心,在秦家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可说解雇就解雇?她们也就是为了白珞琳出口气罢了,何至于此!
“少爷!”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妇女硬着头皮站了出来,高声道:“我们不服!即便我们有错,那也罪不至解雇!那么多年了,我们跟随着你和夫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样就不怕大家寒心吗?”
秦翊脚步一顿,挺拔的背脊在那一刻骤然冷了下来,好像结了冰的峭壁,冷硬到没有任何温度。
他冷冷一笑,“胆敢谋害女主人,也算是小错?仅仅一件便可以抵消你们所有的功劳!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收拾东西,给我滚!”
众人脸色惨白,刚才作弄人的嚣张和嬉笑早已不见了,都在各自的眼里看见了渺茫的未来——谁都知道这是少爷生气了,以后谁还敢请她们工作?!
“少爷......”众人这回真的怕了,齐齐跟上去,带着哭腔喊着,“少爷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这样对少奶奶了!”
“少爷你别!别生气了!我们真的错了,我们跟着你和夫人多年,我们什么样的人你应该知道啊!”
“少爷我们真的不是有心,少爷!原谅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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