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游戏,她还乐陶陶地回头,对着他扬了扬钞票,用手指在上面弹了一记:“顾同学,看,我们今天游乐的资本有了。”
他笑了,点头称是。
接着,她就把他带去了黑市。
此时的黑市和她上一回来的时候相比,又不一样了。政策越来越松,贩子们不再像以前那般遮遮掩掩,有些甚至在地上铺了塑料布,把货物摆在上面公开贩售。
此时的国货,以海市的货最为吃香。哪怕只是一双不起眼的弹力袜,只要说是海市产的,瞬间就能飙升一个档次。
“过来看,过来看,海市产的绦纶草绿府绸料子,还有夹丝膨体纱。这可是新出的料子,大家都来看一看了啊。不好看不要钱。”
“海市牌的手表一只,有没有感兴趣的啊?”
“漂亮的白球鞋,海市产的白球鞋,回头率杠杠的,让你美出风彩来!”
有些胆子大的小贩甚至还敢叫卖。
街边有推着黑罐卖爆米香的大爷,吆喝着卖他的爆米花。这时的爆米花可不是拿玉米来爆的。玉米在这个时代不过算是粗粮,人们都是拿大米这种细粮来做爆米花。
北方城市每月凭票供应的都是面粉之类的主粮,不像南方供应大米。所以,能拿出一斤大米去爆炒米花的,已经算是北方较为富裕的家庭了。
顾韵林没见过一堆大人围着爆炒米花的大爷争抢爆炒的先后次序的场面,还以为那东西好吃得紧,于是问她:“想吃吗?我去买。”
简悦懿问:“你认真的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别看爆炒米花的都是大人,他们其实是给自家小孩爆的。小孩子没米没票还没钱,只能求着大人来爆。”她好笑地道,“你想当小孩你去当,我可不想。”
他大窘,顾左右而言它:“你不是可以看到宝气吗?这条街上有什么宝贝吗?”
她好奇地道:“你应该也能看到宝气吧?”
“看不到。”他断然答道。
“可是松鼠君告诉我,它以前也能看到宝气。你修行比它好这么多,也该能看到啊。”
“……”
这下要他怎么回答?
本来就是请她带他见识一下人界的宝物的,答“对,我能看到”,她万一说“那你还叫我出来干嘛”怎么办?两个人直接返校?
答“不,我看不到”,那不是变相地在说他的修行连只松鼠精都比不上吗?
犹豫之间,她倒笑眯眯地提议了:“你是能看到的吧?要不然这样吧,光是逛街,实在是太无聊了。我们来比赛一下吧,看谁能发现到更值钱的宝贝!”
倒是直接把他从进退维谷的地方放了出去。
“好!”他爽朗答应。
她立刻指往一个方向:“那好,你往这个方向寻。”再指向另一个方向,“我往那边寻,怎么样?”
他应了。
她转身就开始兴冲冲地寻找起来。
结果走了一阵后,往回看,顾韵林竟跟在她身后的。
“你怎么自己不去找?跟着我干嘛?”
他自信满满:“以我的福德力,要发现宝物易如反掌,走哪边都是一样。”
“可我走在你前面。要发现,也是我先发现。你这样不吃亏吗?”
“以我的福德力……”
他话还没说完,简悦懿赶紧比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我明白了明白了,你的福德力很厉害,厉害到让你觉得吃亏就是占便宜。我懂。”
“……”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嘴角却因拿话逗弄了他,而露出了几分笑容。
他们顺着黑市所在的这条街一路往前,却一路都没发现有什么宝贝。
在两个人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福运来时,顾韵林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笑容。
他说:“你输了。”
这句结论只有三个字,可每个字都像敲打在简悦懿的脑门上一样,让她不甘心。
自打她穿进书里来之后,还从来没在运气上输过。她皱眉问:“我哪里输了?你找到宝贝了?在哪儿?”
看出她不高兴,他旋即改了口风:“没有。开玩笑而已。”
“在哪儿?你不用让着我。做游戏而已,你把宝贝弄出来我看看。总要亲眼确认过,才好定输赢。”她一边表达自己的不在意,一边却又表情认真地说道。
“我没让着你,只是开玩笑。”他不得不再次重申。
“做游戏怎么能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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