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单独给考古系立了一个奖学金项目。要知道,这个年代是只有助学金的年代,突然钻出来一个叫“奖学金”的东西,学生们都是懵逼的。
这是赵教授在教学工作会议上提出来的。他说:“我有一个朋友在教育局工作,他前段时间跟着副主席的团队一起出访了一个西方发达国家。他说那边的大学为了鼓励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专门设立了一个叫奖学金的项目。”
“咱们现在不是找不到机会感谢简同学的侠肝义胆吗?她成绩那么好,咱们给考古系专门设立一个奖学金,她肯定能拿到!”
“哦哦哦,这是个好办法!”
“哈哈哈,有你的老赵,光明正大就把钱塞给她了!”
“不过,只奖励她一个合适吗?要不要多设几个名额?”
“可是奖得少也没什么意思,奖得多,预算上可能又……”
赵教授打断道:“就只设一个名额就够了!只要要求奖学金申请人必须在期末考试中全科满分,她的学习能力和记忆力那么好,肯定只有她拿得到!”
“全科满分?老赵,你别设了奖学金,到时候没一个人能拿得走奖金,那可就尴尬了!”
“你还是老教授了,不可能不知道全科满分意味着什么吧?说啥天真话呢?”
“咱们清大可以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咱们必须搞出个样子来不是?”
大家集体反对的时候,惟独曾从简晓辉那里听说过简悦懿的光辉事迹的刘校长,抱持着极大的信心,拍拍桌子,叫大家安静下来,听听赵教授还想说些什么。
赵教授果然不负他望,说道:“你们太小看简同学了!她这学期上我的第一堂课的时候,就当众展示过她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了。”
这个赵教授,正是简悦懿曾在课堂上帮过的那位教授。当时他在讲华北地区在旧石器时代存在的两个文化传统的时候,77级新生因为文化程度较低,普遍都听不懂。他们却怪罪赵教授讲课讲得差,怪教材编得不合理。
当时课堂上一片讨伐之声,不仅不像老师在授课,反而像知识分子没摘帽子前挨万人骂的情况。
简悦懿看不过眼,就站起来替他说话,用委婉的说法告诉大家不要把一切归罪于外因,在上课前最好能预习一遍将要学习的知识点。
当时有学生不客气地怼了她,说她想必功课预习得特别好,让她讲一讲她今天学会了哪些知识点。
结果简悦懿当场来了个大的!她把有关华北地区旧石器时代的两个文化传统那部分近三页的课文,全给背出来了!
当时,不管是赵教授,还是学生们全都被震住了。
有学生还好奇地问她“能不能背第X页第X自然段”,她也背出来了。
不管谁点哪一点,她都能背。这真是叫人震惊极了!
赵教授把那天的情况跟大家说了一遍,对大家道:“我看呐,能提供‘点背’服务的大学生,恐怕也就只她一家了。”他戏谑地把电台的“点播服务”改了改名字,说成“点背”。
“记忆力这么超凡的学生,都可以写进校史了!她要是拿不到全科满分,还有谁能拿得到?为了预防有人跟她抢奖学金,咱们甚至可以在期末考试的时候,每科出几道特别偏,一般学生根本不会去复习的内容来考!”
参会老师们听得叹为观止,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第二天,考古系要设立奖学金的消息就传遍了校园的各个角落。
不少学生对此表示抗议,他们抗议的原因五花八门,归纳起来,可以分为三大类:
一、把学习成绩和奖金直接划等号,这是带有浓厚的资主主义意识的行为。必须枪毙!
二、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学习这么高尚的事,怎么能跟阿堵物挂钩呢?
三、为什么只有考古系有?这不公平啊!其它系也该设啊!
对此,校方在召开的集体大会上逐条进行回复:
一、副主席说了,“必须世世代代用准确的、完整的政治思想来指导全党全军和全国人民”。你们这种意识肯定不符合政治思想,你们看,南斯拉夫也是社会主义国家,他们的人民就过得比较富庶,这证明社会主义并不是跟贫困二字挂钩的。邪恶的不是金钱,而是掌控金钱的资产阶级。
二、这不是把学习跟阿堵物挂钩的行为,而是用家家户户都稀缺的阿堵物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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