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洲同惊讶地挑了挑眉:“这么急?”
看着缓缓驶来的车,褚穆不动声色的给褚洲同拉开后排的门,淡然的脸上又多了些自嘲:“和您一样,归心似箭。”
秘书站在褚穆身后看着一帮平时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众大神离去,有些茫然地挠了挠头:“老大,你要去哪儿啊?”
褚穆认真地拿掉西装领上那枚标志,搁在手里掂了掂:“回家。”
褚穆的办事速度很快,中午回到单位就召集所有人员开会宣布了新的人事命令。转眼间秘书已经帮他把办公室所有的私人物品整理出来了。对于这么大的新闻,驻外的所有工作人员都仿佛经历了一场地震,有些缓不过神儿来。尤其是几个新分来的女同事,看着一脸平静的坐在会议室主位上的男人心碎了一地。
毕竟家世好能力强颜值高的精英上司不是谁都有机会能一起共事的,好不容易通过测试选拔千辛万苦的来到这儿,大神却要调走了,什么运气!
“就这样吧,希望大家可以配合新的领导完成工作,一起共事这两年,很感谢你们对我的支持。”褚穆看着一众表情凝重的人微微鞠躬致意,起身离开。
陶云嘉站在会议室门外,双手冰冷。听着里面的动静她感觉自己快要溺死了。褚穆刚从会议室走出来,她就跟了上去:“你疯了吗?褚穆你这么做值得吗?这样你心里会很痛快是不是,这么伤害我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褚穆恍若未闻的往外走,目光毫无波澜的看着前方,就连声音都是一贯的冷静自持:“陶小姐,我们的工作关系在刚才那一刻起就结束了,至于私人关系我们好像从来就没有。所以请收起你质问的语气。”
陶云嘉一把扣住褚穆打开车门的手,眼泪在眼圈里快要溢出来:“为什么?褚穆,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知道我来这里受了多少苦吗?你知道我为了和你在一起能够呼吸到你身边的空气用了多大的力气吗?褚穆,你敢说你已经一丁点都不爱我了吗?”
褚穆听完她这句话几乎是有些冷漠的抽回自己的手,一双眸子满是悲悯:“那我等你的那三年又算什么呢?”
“陶云嘉,你不能总仗着我和你的过去来要挟我的现在,这个毛病你真是怎么也改不了。”
“那舒以安呢?”陶云嘉看着背对着自己转身上车的人,红着眼圈忽然出声问道,“难道她就没有拿过去来要挟你吗?你要不是知道她死了爸妈,你会离开这里吗!!”
褚穆一僵,猛地回过头看她:“你调查她?”
陶云嘉从没见过这样的褚穆,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敢再说什么。
褚穆上前一步看着陶云嘉漂亮的眼睛,语气轻缓:“纵容你跟我来到这儿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忍让了,非洲上次还和我抱怨说那边缺人,你应该不想去吧?”
看着黑色的车尾潇洒离开,陶云嘉跌坐在地上,完全不顾她冷傲美人的形象大哭起来。
凭什么?
凭什么舒以安什么都没做就可以得到他这么大的牺牲?
凭什么自己用了这么多年放弃了那么多却还是得不到他丝毫的心软和回头?
不公平啊……
褚穆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哭得惨烈的女人,忽的阖上了眼睛。
医院里。
医生带着薄薄的橡胶手套从屏风后面出来,扬声冲里面喊道:“可以了,出来吧。”
舒以安见状忙迎了上去:“医生,怎么样?”
医生抬头瞅了一眼舒以安,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太不自爱了,一会儿做个化验看看有没有什么传染病毒,开一些消炎外用药,但是我建议你们留院观察一夜,明早出了化验结果好放心。”
苏楹闻声已经从里面整理好衣服出来,接过医生开的化验单不发一言。舒以安没太懂医生的话,蹙着细细的眉:“传染病毒?什么意思?”
苏楹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医生奇怪地瞪了舒以安一眼:“HIV,你朋友说怀疑自己感染了HIV。”
苏楹小声的在舒以安身边耳语,脸上此时全是担忧和憔悴:“他都那么颓废了,谁知道干净不干净。”
结果医生说的留院观察,就是隔离。
苏楹被隔离在无菌观察室,连带着舒以安都做了一遍消毒。两个人透着巨大的玻璃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然是女孩子心中那些悲伤柔软的小情绪。
不知怎么,舒以安看着一身隔离服的苏楹,忽然特别想远在德国的那个人。
虽然他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虽然他有时候会低气压的让自己不敢靠近。虽然……他并不爱自己,但是他却把自己小心收藏、不着风雨,任何委屈和黑暗都没有让她遭受过半分。
她不必为了房贷而奔波,不必为了一件大衣或一件首饰去节食,相比苏楹,舒以安垂下头默默地想着自己,真是太幸运了。
她的手指摩挲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却怎么也不敢按下去。正当自己纠结却又赌气的时候,电话竟然嗡嗡的持续震动起来,吓了她一跳。
来电人正是刚才她心里碎碎念的褚先生。
舒以安有些羞愧的捂着脸按了接听,把电话搁在耳边却一直没有先开口说话。倒是褚穆,低沉性感的声线透过遥远的大洋彼岸从听筒传来,让舒小姐觉得无比熟悉和……想念。
“在哪?”
舒以安无意识的转着手指上的戒指,特别龟毛的回答:“在医院。”
褚穆拿着机票的动作有所停顿,转身绕开长长的队伍皱眉问:“膝盖上的伤很严重吗?在哪个医院?”
舒以安下意识的摆了摆手,结果才傻兮兮的发现某人根本看不到:“……不是我,是苏楹。她身体不舒服,我陪她来看医生。”
褚穆低头看了一下时间,思忖道:“都快十点了,早点回去吧。”
舒以安默默地回头看了一眼苏楹,有点难过:“她得留院观察,我今晚在医院陪她。”舒小姐作为一个有骨气的人,始终没忘了自己是和褚穆处于吵架状态中,所以声调很是平缓。
褚穆也知道舒以安在生气,但是看着机票上标注的时间还是清浅笑了下:“好。那你自己小心。”
提醒飞往北京的旅客检票的提示响起,褚穆拿起电话往里走:“就这样吧,明天我打给你。”
舒以安郁闷地看着突然黑下来的屏幕,心里有些怅然若失。
她不知道,就在十几个小时以后,当褚先生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那是她终其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那一幕的感动,让舒以安过尽千帆心死如灰时,依旧会热泪盈眶。
远在医院大楼外的三个男人,坐在树林里胡乱的猜想着。
“老大,俩人这么晚都没出来,会不会是有什么猫腻?”
杨柯嘴里咬着烟,流里流气的摇摇头:“不会。这样,一会你俩出去找个建材买两捆粗麻绳,越结实的越好,再弄点家伙。”
“什么家伙啊?”一旁的男人茫然的挠了挠头。“药?”
“傻啊你!!”杨柯一巴掌打在他身上,“明天要是情况不对,就绑了人直接要钱,我就不信那种照片就算她舍得流出去她家人也舍得?”
“那个女的怎么办?放了?”
“呸!”杨柯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放了?留着她跟警察去通风报信儿?”
经过紧张难捱的一夜,检查结果终于出来了。
大夫打开隔离室的门示意几个护士帮助苏楹脱掉隔离服,同时把手中的检查结果递过去。
“挺幸运的,没事儿。”
门外听到这句话的舒以安顿时松了一口气,苏楹也是难得的露了笑脸。姐妹两个像劫后余生一样抱在一起深深地庆幸了一把。
舒以安挽着苏楹慢慢走到了医院外的停车场,两个人决定一起去派出所报警。
苏楹直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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