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李春秋,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向庆寿出事后没多久,魏一平新公寓里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魏一平走过去,拿起电话,听见里面说了句什么,脸色一下子变了:“你再说一次?向站长?”
林翠一路感谢着丁战国,和他一起回到社会部。
此刻,林翠坐在会议室的一张桌子前。她把一杯水放在丁战国面前,特别诚恳地说:“丁科长,你再觉着是客套话,我也得说,真的,要不是你,我过年都没法回去给爸妈磕头了。”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桌子上还放着纸笔。
丁战国坐在桌子后面,也很诚恳地说:“咱俩实话实说,要再来一次,我也不一定就那么准。死马当活马医了,不是我的本事,是你造化大。不说了,这事不说了。”
虽然很感谢丁战国的救命之恩,但还是要对他进行例行问话。林翠拿起桌子上的笔,说:“等问完该问的话,我还得和你聊聊,那一刀太神了。”
她拧开笔帽:“我们这边必要的程序,多理解啊。你怎么会在那儿?”
“碰巧了。我本来在旁边陪着法医科的李大夫订棺材。”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高阳办公室里,李春秋和高阳也面对面坐着。他们面前,同样摆着一份纸笔。
“上午的时候,你和丁战国在一起?”高阳只管低头记录。
“对。他带我去了一家棺材铺。我看他发烧,就劝他去附近的医院看看。”李春秋答道。
“那家医院的地址,也是你告诉他的?”
“对。哈尔滨稍微大一些的医院,我基本都熟悉。”
……
做完例行记录,李春秋出了高阳的办公室,一路往法医科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回忆向庆寿死去时的场景,他忽然想起丁战国在袭击了向庆寿后,下意识地用拇指掏了掏耳朵的动作,这让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十年前,火车站酒楼上,杀害了赵秉义的男子,也在杀害他之后掏了掏耳朵,这像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但和常人不同的是,一般人都是小拇指,他是用大拇指。这个动作令人印象深刻,所以李春秋一直记得。
莫非……
带着猜测,李春秋加快了脚步。他推开法医科的门,径直走到电话前,拨通了几个号,说:“市公安局法医科,麻烦帮我安排一次尸检。对,现在。”
说完,他立刻出门,朝市医院赶去。
市医院手术室。
手术台上,向庆寿的尸体赤裸裸地展现在李春秋眼前。
已经换上手术服、戴着口罩的李春秋拿着一把手术刀,对着向庆寿的尸体,切了下去。
瞬间,暗红色的血液溅在了李春秋的手术服和口罩上。
在看到切开的尸体的一瞬间,李春秋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果然,和当年的赵秉义一样,向庆寿的肝脏也被切成了两半,手法部位,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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