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站长。”李春秋尽力振奋地挤出了几个字。
他知道,赵冬梅临死之前的一系列动作,已经让魏一平对他产生了怀疑。刚才的一番话也透着对他家人的威胁,所以,他必须让妻儿尽早地离开哈尔滨。
郑三不经意地看着李春秋,脸上的表情甚是微妙。
翌日清早,晨曦从赵冬梅家的窗户里挤进来,照亮了整个屋子。李春秋靠在椅子上,沉沉地睡着。
突然,一阵敲门声吵醒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倏地一下子睁开。
李春秋走过去,把门打开,是陈立业。进屋后,陈立业把一个作业本放到桌上,从一旁搬来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李春秋用手搓了搓脸,急切地问:“名单上的人译出来了吗?”
“那串数字没错,它是密码本的最后一道锁,名字全都对出来了。”
“那组数字,是赵冬梅的生日。”
这完全出乎陈立业的意料,他一脸意外地看着李春秋。
“设计那套密码的人,就是她父亲,赵秉义。”
“你的教官?”
李春秋点点头:“对。十年前刺杀腾达飞的时候,死在酒楼里的那个人。那年,赵冬梅才十二岁。”
陈立业了解地颔首,转而有些惋惜地说:“名单虽然都译出来了,但名单上的人都不见了。”
“一个都没找着?”李春秋一脸惊讶。
“所有人都消失了。”
“看来还是晚了一步。”说完,他从身上摸出一个纸包,递给了陈立业,“这是我设计的六棱炸弹的图纸,未雨绸缪,能了解多少你就了解多少。我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找别的信息。也许等所有的信息都拼凑完整,就能知道那些人去哪儿了。”
陈立业把纸包掖到了外衣的口袋里:“如果知道那个日本人的底细,或许能对这件事有所帮助。”
“炸弹、地图、日本人,还有这些消失的潜伏者,这盘棋实在是太大了。”李春秋沉思着。
“这个秘密的谜底,只能落在腾达飞一个人身上了。”
李春秋有些感慨:“赵秉义当初费尽心血,把名单上的这批人种在哈尔滨,就是为了对付日本人。谁知道十年以后,都成了腾达飞手里的棋子。”
他有些黯然地说:“那个死在咖啡馆门口的人,他在迈进特训班的那一天,肯定没有想到自己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陈立业看看他,说:“如果能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选择军统。”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两人对视了一眼。
站在门外的是丁战国。李春秋立刻转成了一张不悦的脸,走过去打开了门。
丁战国看见前来开门的李春秋明显带着情绪,有些不太高兴,注意到这个细节之后,他一眼就瞥见了坐在里面的陈立业,有些惊诧:“陈老师?”
说话间,他走了进去:“您也在啊。”
陈立业看上去似乎没想到他会来,一丝慌乱从脸上闪过:“哎,丁科长啊,早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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