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摇下来,告诉他:“明天晚上,胖子会去接你。好好陪屯子里的老百姓过个小年吧。”
说完了,再也没有看彪子一眼,吩咐说:“开车。”
胖子抓起一顶棉帽子,戴到了头上,把额头上的伤痕遮得严严实实。他一踩油门,车开了。
哈尔滨市郊要道上的一个哨卡处,两个木栅栏支在一个拐弯处的道口两旁,使得道路中间仅能通过一辆车。
黄昏的寒风中,四个挎着冲锋枪的解放军士兵站在栅栏周围,另外一个带队的士兵,同样荷枪实弹。他们站在哨卡处,检查着过往车辆。
不远处,郑三他们开着车由远及近地驶了过来。
轿车里,郑三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前面。一个解放军士兵冲他们的车,挥动着手里的小红旗,示意停车。
开车的胖子看看旁边的郑三,郑三的脸色很不好看,小声说:“别慌。有话我来说。”
轿车缓缓停住了。
一个解放军士兵端着枪站到了郑三旁边的车外侧守着,另一个士兵直接走到后备厢前面,打开做着检查。
那个带队的士兵走了过来,从车窗里看看胖子和郑三,又看了看空着的后排座,看着两个人说:“从哪儿来的?”
“柳树屯子。”
“把手都抬起来,两个人都抬。”
郑三和胖子听话地先后把手抬了起来,带队士兵看了看俩人的手:“好了,证件拿出来看看。”
郑三掏出证件递了过去。
检查后备厢的那个士兵走了过来,对带队士兵摇了摇头。
带队士兵把两份证件打开看了看,见没什么异常后,还了回去,语气也缓了许多:“路上见没见过一辆车,拉着三个男的,其中有一个的手上还有伤?”
郑三和胖子纷纷摇了摇头。
带队士兵这才把路让开:“走吧。”
听到准许后,胖子颤抖着拧着点火钥匙,一次、两次、三次,就是打不着火。
郑三表情平静地看着胖子,而本来已经离开车边的那个持枪士兵,又疑惑地走了回来。
正在这时,“轰隆”一声,车子终于发动了。轿车缓慢地通过路障,慢慢开始加速。
郑三通过后视镜看着后面渐渐变远的哨卡,蹙紧了眉头。
胖子这才把帽子摘了下来,他的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已都是汗。
郑三阴沉着一张脸,道:“知道的这么详细,是谁报的案呢?”
赵冬梅家。
“吱呀”一声,门开了,李春秋迈着沉重的双腿,开门走了进来。他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这间空荡荡的屋子。
他把大衣脱下,随手放到一边,心力交瘁地坐到椅子上,伸手去解脚上的鞋带,可他浑身上下已经连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看着对面的椅子,他的心已被悲伤淹没了。
几天前,赵冬梅还坐在对面,对着他微笑,和他说话、撒娇,给他讲那些过去的事。现在,他却再也见不到了。他甚至不能去抱着她,不能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他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他还得像平时一样脱了鞋,泡着脚,等待有人来告诉他,赵冬梅死了,以及凶手伏法的消息。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比如此的等待更令人难以忍受的了。
李春秋枯坐着,一动不动。从认识赵冬梅那天开始,她的所有,她的一切,一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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