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都没说。是。明白,不会耽误的。”
说完,他把电话一挂,推门走了出去。
同样从咖啡馆里出来的陈立业,若有所思地走在这条繁华的街道上。
他仔细琢磨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个转念,他忽然想起李春秋说的那两句话:
“你当初帮过我们的事,我都没忘。”
“别以为当初帮个手,就能欺负我一辈子。”
一瞬间,陈立业全明白了。他迅速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去火车站。”
出租车一直行驶到哈尔滨火车站对面酒楼所在的街道边,陈立业从车里钻出来,进了一条小胡同里。
小胡同里没有什么行人,静悄悄的。
他独自一人穿行在胡同里。
拐过弯,他看见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十年前,警笛大作,年轻的李春秋朝这里拔足狂奔,身后,几个穿着伪满时期制服的巡警拼命追来。
那时,他眼睁睁地看着李春秋从身边风一样地跑了过去,拐了个弯,冲进了一条死胡同,里面除了一棵大树,什么都没有。李春秋一脸绝望地躲在树后,直到他支走了那些巡警,李春秋才浑身瘫软地靠着树坐到了地上。
而这棵树,就是他现在看到的这棵树。
陈立业望着大树后面的那条小胡同,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背后想起:“十年了。这小胡同一点儿都没变样。”
陈立业回头一看,是李春秋。
“我猜,这十年里头,你经常会到这儿来。”陈立业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这十年里,他已经不知道注视了他多少遍。从这一次起,再看着他,意味已经不一样了。
“为什么?”
“我也有过几次差点儿就进了鬼门关的经历。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时常会不由自主地回到那个地方去看看。我猜你也是。”
李春秋说了句半开玩笑的话:“我来没来过,你最清楚。你比我老婆都要关心我。”
陈立业笑了。
“很惭愧。说实话,我真的一直把你当成了一个市侩的人。”李春秋看着他,语气里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聪明的人。只有在聪明人面前,我才会伪装得这么辛苦。你不知道,让人人讨厌,也挺累的。”
后半句是玩笑话,两个人各说的一句玩笑话,让气氛很快变得融洽起来。
李春秋从怀里掏出那块怀表,递过去:“抱歉啊。”
陈立业接过怀表:“其实,你要不带走它,我还真不一定会怀疑到你身上。”
“此地无银三百两。那天从你家一出来,我就后悔了。再想放回去,已经迟了。”李春秋有些惭愧。
“这个不值什么钱,可毕竟是结婚时候买的。什么东西有年头了就有感情,人也一样,是吧?”陈立业看着那块老旧的怀表,挺有感触。
“得看是什么样的人。”
陈立业抬起头,望着他。
“要是那些手上全是血、还要拉着你下地狱的人,还是越早离开他们越好。”李春秋一字一句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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