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的法医。”陈立业停顿了下,继续说,“之所以没有向公安局举报,一开始是因为我没有证据。我怕一打草,冬眠的蛇也可能会跑。我跟了他十年,就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他已经被唤醒了。”
“是。我老婆当年学的是发报,跟踪这种事,只能我自己去干。有时候跟不紧,我就拉长线。有一回,终于咬住了,就是市医药公司总库爆炸的那天夜里。那天,我跟着他到了哈尔滨医药公司总库,我看见他背着炸药四处寻找爆破点,哈尔滨近期的药品特别紧张,药一乱,整个城市都得乱。那天晚上,我必须阻止他。可我没想到,他会那么干——他直接把炸弹放置在一个空箱子里面,而且周围的箱子全是空的。”
陈立业说得有些口干舌燥,他举起杯子喝了口水:“因为他儿子的关系,我们经常能见面。通过这么长时间的交往,我能相信他的人品。”
冯部长看着陈立业没有说话。
“通过那件事,我更能确定他良心未泯,所以我觉得冲动的告发不一定是上策。我下意识地继续跟着他,说句荒唐的话,十年了,我甚至都把他当成了一位特殊的朋友。”
冯部长看着他:“所以你还保护了这位朋友。”
陈立业点头说:“就是那次尼古拉广场的民主集会之前,他不顾自己的安危,奋不顾身地救了丁战国。这种为他人牺牲的事情不是谁都能够做到的,尤其救的还是敌方的人。”
冯部长细细品味着他的话,低头喝茶。
“冯部长,我觉着他可以为我们所用。从我多年和他打的交道里可以判断,他现在并不想继续下去了,他已经厌烦了这种生活。我猜想,他一定想结束这一切。”他恳切地说,“这时候,需要有人拉他一把。”
冯部长沉吟不语。
陈立业深深地望着冯部长,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冯部长又喝了口茶,才说:“老陈,你在和组织失去联系、单打独斗的时候,还能无私地工作,这点难能可贵。”
陈立业期待的眼神有些暗了下去,他似乎感觉到,冯部长下面的话与他的期待相去甚远了。
“考虑得怎么样,在工作的安排和生活的打算上,你有什么想法?你可以敞开了提。”冯部长说得很轻松。
陈立业看着面前已经不再滚烫的杯子,没有说话。
冯部长把他杯子里剩下的水倒掉,给他重新沏上茶:“市教育局缺编一个党委副书记。你一直以来的掩护身份就是这个,又是一九三五年入党的老党员……”
“冯部长。”冯部长的话还没说完,陈立业就唤住了他。
“你说。”
陈立业想了想说:“我不想动。我还想在奋斗小学教书。”
“为什么?”
“李春秋的事还没解决,我不能暴露身份。”
“这件事,组织会处理的。”
“怎么处理?”陈立业一下子急了,没等冯部长说话,他马上急切地说,“我敢说,整个哈尔滨,没有任何人比我更了解他,更容易接近他。”
冯部长深呼了口气,望着他说道:“这件事情是有风险的,老陈。万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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