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瓶放下,“车站跟着我那个傻小子,你从哪儿找来的呀?”
李春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为什么跟着我儿子?”
“我没跟着他。”
“咣!”李春秋一下子将陈彬的脑袋按在了茶几上,“我在家里卖着命地救你,换成你盯我全家——”他凑到陈彬耳边狠狠地说,“没人看见我来这儿,我打死你,老天爷都不知道。撒一句谎,你就是个死。”
陈彬被李春秋按得喘不过气来,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去问站长吧。”
“是他让你跟着我儿子?”
“我们要的是丁美兮。站长说,只有孩子才能让一个父亲感到恐惧。”
李春秋的手有些颤抖——让一个父亲感到恐惧,这是魏一平在敲山震虎。他早就知道李春秋最害怕失去孩子,所以……李春秋有点儿不敢往下想,他咬着牙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陈彬已经敏锐地感受到李春秋情绪的变化,他慢慢伸出手,把后脑上的枪口轻轻拨开,站起来说:“太细的你就没必要知道了。”
“即便是丁美兮,我也不会不管。算计一个孩子,这算什么?这是保密局的耻辱。这话就是当着站长,我也敢说。”
陈彬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忍不住嗤笑——可惜李春秋这一身的本领,却生了一副娘儿们心肠。
赵冬梅一直在自己的小屋里等到天快黑了,李春秋也没再回来。床上的被窝还没叠,她把手伸进去摸了摸,仿佛还有不久前欢愉的温度。柜子前挂着她的舞蹈服,李春秋走后她就取了出来,以为从此不必再穿。现在看来,这个想法似乎有些天真。
赵冬梅苦笑一下。她重新穿上了舞蹈服,镜子中又出现了那个曲线玲珑的美丽身影。这些年有那么多人想拥有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赵冬梅又回头看了看被窝,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她套上厚厚的棉衣,骑车去了铁路俱乐部。
演出部经理是一个西装革履的胖子,他仿佛特别怕热,说话的时候也在不停地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自赵冬梅进来,他的目光就在她身上游移,仿佛第一次见她似的。这样的目光让赵冬梅感到局促万分,她微微低着头,手不停地搓着衣角。
屋外,音乐声隐隐地传进来。经理抬头看了看表,开口道:“突然打电话说要辞掉这份差事,一转眼又说不辞了,啥意思呢?”
赵冬梅抿了抿嘴唇:“对不起。”
“嫌我,还是嫌观众啊?”
“没有,是我自己反悔了。我一定好好跳。”
经理看了看赵冬梅的脸,讪笑着说:“是不是找了个靠山没找好,没等靠就倒了?”
赵冬梅嘴唇抿得更紧了,但这次没说话。
经理打圆场似的说:“不说这个了,留下来就好。可是有一样——你不嫌观众,观众嫌你了。”
赵冬梅有些不明所以。
经理又打量了她一番:“你的舞跳得确实不赖,可是观众反映你那身舞蹈服太旧了。天天吃一样菜也会腻,更别说看一样的景了。”
赵冬梅为难地说:“我只有这一身舞衣。”
“早说嘛,跟我还见外?俱乐部出钱,给你做套新的。”
赵冬梅赶紧鞠躬:“谢谢经理。”
“你现在穿舞衣了吗?”
“穿着呢。”
钱经理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根皮尺:“把外套脱下来,我给你量量尺寸。”
赵冬梅赶忙摆摆手:“不用了,回头我把尺寸写下来给您。”
经理翻了个白眼:“小赵,你这是在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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