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战国笑着摇摇头:“局长,我不干贪功的事儿,脏活儿和累活儿都是大家一起干的,里头还有社会部呢。”
“怎么,嫌胜利小吗?”
“没有。”
高阳看出了丁战国的异样:“你没有我预想中那么高兴。”
“我其实挺高兴的。您别理我,我就长着一张愁眉苦脸。”
“别装了。说吧,为什么?”
丁战国顿了顿:“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怀疑一个人,几乎已经十拿九稳,没想到我错了,他是清白的。”
“你看起来好像很失望。”
丁战国叹了口气:“说实话有一点儿。其实,我应该欣慰,应该高兴,更应该感谢他不是——大家都是在一起摸爬滚打的同志,低头不见抬头见,真到翻脸摊牌的那一天,该多难过呀!”
“我能理解你。事实上,令你不快的不是那个人。”
“我知道是我自己,我对自己的判断失误有些恼怒。我失态了。”
高阳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在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陈局长跟我说:‘永远不要去贸然怀疑一个人,也不要放弃怀疑一个人。’听起来很矛盾吧?我们干的就是这么矛盾的活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就是靠怀疑才活到现在的,不是吗?包括怀疑自己。”
不出所料,魏一平的电话打到了李春秋的家里——命令也不出所料,马上到小院见面。
李春秋放下电话,一转身却看见丁战国正站在门口。
“有事要出去?”
李春秋笑着招呼道:“快来,进来坐。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丁战国指了指大门:“你家的门没锁,我推开后才看见你在打电话。你要出去的话,我回头再来。”
“你坐你的。我抓了点儿化瘀的中药,什么时候取都行。自己倒水啊,我这胳膊还是没劲儿。”
丁战国径直走到桌子前,倒了两杯水:“好点儿没有?”
“我这个不碍事。小贾呢,他怎么样了?”
丁战国递给李春秋一杯,自己端着杯子坐到一边。“老天爷没嫌弃他,总算是保住命了。”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怪我,是我太贪了。我要是像你说的一开始就抓人,你和小贾就不会受伤了。”
“这种事要是换了我,我也得等到底。世事难料,你不用多心。”
丁战国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今天这天气真是难得啊。”
李春秋也看着窗外说:“是啊,好久没这么敞亮了。”
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两个人都手握着杯子喝水,气氛因为沉默显得有些尴尬。最后,还是丁战国先绷不住蹦出一句:“还是你们知识分子涵养高啊。我要是不来,你也不去找我吗?”
李春秋露出一丝不解的神情:“找你干什么?”
“我要是你,我就去踹开丁战国家的门,指着他的鼻子尖骂他个狗犊子。”
李春秋顿了顿,平静地说:“不至于。”
“你早看出来了?”
李春秋点点头:“对,你怀疑我。”
丁战国收起笑容,很诚恳地说:“我看走眼了。我向你道歉。”
李春秋倒是笑了:“你没开枪打我,就已经算仗义了。”
“这可不好说。不光昨天,从抓着尹秋萍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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